"為父不是給了你陪嫁,日子怎會過得這麼苦。"
白世誠說話有些心虛。
如今鄉下什麼況他自然知道,把兒隨意嫁出去,的確存了讓吃些苦頭的意思。
誰讓如此鄙上不得臺面,讓嫁給富戶,那也是出去給他丟人的。
可是他沒想到這個一向斂的兒,竟如此不要臉了起來。
"爹,你那點錢能干嘛呀,現在糧食可貴了,也貴,買點啊米啊,一下子就花了。"
想也知道,白世誠這個不知疾苦的父母本不知道現在糧食幾何了。
這樣說,白世誠就更心虛了。
九兒的陪嫁,的確是給了。
可是當著婿的面被出嫁兒控訴陪嫁,這對于他一個縣令來說,有點丟人。
"爹,兒還是喜歡吃家里的飯菜,反正婆家糧食不夠,要不以后我就回來吃飯吧。"
柳臉有些不自然,卻還是盡力扮演一個得的夫人。
如同教育親閨似的對白歡喜苦口婆心了起來。
"小九啊,這出嫁的兒再回娘家,左鄰右舍會說閑話的,而且你八姐姐還沒相看,到時候傳出去不好。"
"那怎麼辦?如果出嫁后連飯都吃不飽,那我嫁人干什麼?我爹可是縣令,又不是養不起我,我就要回來!"
柳苦笑。
這死丫頭!被養的一點禮數都沒有,如今油鹽不進卻反倒坑了,看來得出點了。
"你爹自然養的起你,只是別人會怎麼看待你爹?而且你若回來了,你八姐姐的名聲可就壞了。"
"那怎麼辦?"白歡喜皺著眉頭,一副很苦惱且不高興的模樣。
柳眼皮子直跳,"小九,這樣吧,娘待會兒給你拿些銀子,你回去買些糧食。"
白世誠松了口氣,他生怕這沒腦子的兒真的留下不走了。
還是夫人聰明。
"娘,那你打算給我多錢?"
白玲瓏趕悄悄拉了拉柳的袖子,生怕柳給白歡喜拿很多錢出來。
柳拍了拍兒的手,以示安。
"小九啊,這……五百兩怎麼樣?"
五百兩對于普通人家已經是天文數字了,可對于白世誠和柳來說,不過是九牛一。
"哼!爹!你就忍心兒過苦日子嗎?五百兩,還不夠我一個月的。"
Advertisement
白世誠眉心直跳,看了眼一直溫文儒雅不說話的李康,心生出幾分厭惡來。
枉這李康還是個讀書人,自己妻子問爹娘這樣要錢,他竟穩如泰山,一點不覺得丟人?
"那就一千兩,省著點也夠你花銷了。"白世誠說道。
"爹,那可不夠,你是不知道,兒家可不是吃飽穿暖了就行的,還有胭脂水,綾羅綢緞,金銀首飾,置辦齊全的話,一千兩可不夠。"
白世誠臉都黑了。
柳做出一副為難的姿態來"小九啊,你也知道,李康家境貧寒,你既嫁了他,便是要同甘共苦的,哪有你穿金戴銀,你相公敝履空的道理?"
白歡喜佯作思考,似乎是認同的點了點頭,"娘說的是。"
不等柳和白世誠放松,白歡喜又一句話累的他們外焦里。
"既然如此,那就更加不夠了,我穿金戴銀,那我相公要與我一樣,我綾羅綢緞,我相公自然也得和我一樣才是。"
啊?
白世誠和柳對視一眼。
白歡喜的腦回路,貌似有些不正常吧。
"娘,勉強給我一萬兩吧。"
"什麼!一萬兩!"
"白歡喜!你也真敢要!"白玲瓏一下子站了起來,疾聲厲。
轉而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平復了下心開口。
"九妹,你也知道,爹爹只是縣令,每個月月俸都有定數,他若拿的出一萬兩,那不就了……了貪了嘛。"
白歡喜心底覺得好笑。
白世誠要不是個貪,那這天底下就沒有貪了。
"這樣啊,那就一點吧,五千兩。"
白世誠被氣的心口起伏不定,偏偏不能發火。
李康是農家子,是普通百姓,若見了他這父母發火,回頭傳出去了對他可不好。
"小九,要不,再點吧,家里實在困難。"
柳現在是怕了這白歡喜了,只想著趕打發了。
有在,吃飯都不香了。
"那就三千兩吧,若是還不行,那我還是回來吧。"
生怕白歡喜腦子真的回來,柳咬咬牙答應了,",就三千兩!"
反正就只有三個月了,三個月后白世誠升遷,他們就永遠離開這里了,到時候就永遠甩開了白歡喜這個討厭的死丫頭了。
Advertisement
干脆咬咬牙,就當拿這三千兩買清凈了!
白玲瓏也害怕白歡喜回來。
若回來了,可就影響了自己的名聲了,那可就嫁不了好人家了。
再說,三千兩對來說,不過幾個月的零花錢,給了就給了吧。
反正運氣一向很好,做什麼生意都賺錢,不缺這點。
"謝謝爹娘了,不過……"
"不過什麼?"
白世誠生怕大氣,再說些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連忙問道。
"不過我出嫁的太匆忙,走得時候都沒拿幾件服,我想去房間里收拾些服拿走。"
呼——
白世誠和柳顯而易見的松了口氣。
"去拿就是了。"
只要別再提什麼過分的要求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