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是他家窮的百里挑一,李康這人還是個病秧子!
白玲瓏突然覺得,自己這個九妹真是有些可憐了。
不過,關什麼事呢?
小小的告了狀,白歡喜和李康心滿意足的離開了縣令府。
李康走的時候還沒忘記把背簍背上,把兔子拎出來放在地上。
白世誠幾人瞧見那無幾兩,且已經氣息奄奄的兔子,皆出微不可察的嫌棄之。
白歡喜猜測,白世誠和柳知道了這件事,定不會在留著那個奴才了。
奴才若欺負,他們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可若在欺負的同時,心大的替主子做決定,那必不會被他們容忍。
可想而知等待那門房的只有被掃地出門!
時間還早,這個點牛車還沒回來,兩人打算在縣城逛逛再回去。
向縣還是一派熱鬧繁華的景象,仿佛一點都沒到干旱的影響,但是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不同。
糧食鋪子的糧價比鎮上還高出許多。
鎮上米二十五文一斤,縣里三十文一斤!
鎮上白面三十文一斤,縣里三十五文一斤!
就連糙米縣里都賣到十八文一斤!黑面十五文一斤!玉米面十八文一斤!
要知道在干旱前,百姓還有所收的時候,最差的糙米只要八九文一斤,黑面也才五六文一斤。
即便如此,糧鋪的人依然絡繹不絕,甚至排起了長隊。
其中好幾家糧鋪,多是一些富戶在囤糧,上千斤起買,上不封頂!
這也導致普通百姓即便有錢都買不到糧食!
因為你買的,人家都懶得賣你!
稍微便宜幾文錢的糧鋪更是早就被搶售一空了。
縣城商戶多,商人天生敏銳力就強,在普通百姓還沒意識到事嚴重的時候,他們已經準備跑路了。
商人急著準備跑路,那他們必然是察覺了前線戰況急。
不然單單干旱,不至于讓他們拋棄祖宗基業遠走他鄉。
李康皺著眉頭,自然看出了幾分不尋常。
“娘子,這些商戶世代祖宗基業都在這里,他們不比靠天吃飯的普通百姓,家中不缺銀錢糧食,不是特殊況,定不會拋下田產背井離鄉。”
白歡喜只和他說了即將逃荒的事,并沒有提及其他。
李康是讀書人,關注國家大事,自然也知道景國邊境一直在和倭人打仗,戰事膠著數年無法定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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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突然猜到了什麼,神嚴峻了起來。
百姓在荒年想要生存已是不易,若再上戰,怕是更沒有活路了。
“相公,如你所想那般,我們勢必也要準備起來,最起碼路上糧食不能缺。”
“如今我上加上剛剛爹他們給的三千兩,還有二百兩陪嫁,一共是三千二百兩,用來囤糧足夠了。”
至于從白世誠幾人私庫中搜來的八萬一千兩,并不打算。
此去南方路途遙遠,說不準會發生什麼,留點現銀在上有備無患。
三千二百兩用來囤糧,只多不。
“好,都聽娘子的。”
敲定了囤糧計劃,兩人開始在街上逛了起來。
白歡喜想起原主陪嫁里面那個不太好看的金頭面,便打算找家當鋪給賣了,換點錢先買些東西給家里人改善一下伙食。
尋了一家當鋪進去,掌柜的看見來了客人,連忙熱招呼。
“這位小娘子,是要當點什麼?”
“勞掌柜的看看,我這頭面能當多銀子?”
假裝從李康背簍里拿出金頭面,很是慎重地遞給掌柜。
掌柜見這對夫妻把這樣貴重的首飾就隨意放在背簍里,忍不住了。
抬手小心翼翼接了過來。
金頭面有三支發梳,一對步搖,一對釵。
樣式老舊,并不是現在時興的款式,做工一般,但是是實打實的純金。
“小娘子,敢問你是死當還是活當?”
掌柜見眼前這對小夫妻穿著樸素,并不像殷實家庭,才有此一問。
對于普通人家來說,這對金頭面是可以當傳家寶的,不是特別困難,不會拿來當鋪。
他猜測這小娘子應是想要活當的。
誰知白歡喜卻道:“掌柜的,我要死當。”
掌柜訝然,卻也沒有多問。
“小娘子,你這頭面一般,工藝也老舊,若是死當,一口價二百兩。”
“二百兩!"
白歡喜又驚又怒,當即就作勢要拿回頭面,"我不當了!"
掌柜趕忙攔住,面討好急切,"小娘子別急,你若不滿意,咱們可以再商量嘛。"
好不容易來個生意,可不能跑了。
白歡喜一臉不愿,手上作卻是停下了。
"掌柜的,這可是我爹娘掏空家底給我的陪嫁,我爹娘可說了,這頭面怎麼也值個八百兩了,你也太黑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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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也知道,柳肯定是在自己首飾里挑了又挑才揀了這個已經過時,且老氣橫秋的頭面給。
但是再怎麼過時,那也是柳的首飾,當時能被買回來,想必也花了不銀子。
掌柜心思被白歡喜穿,卻沒有半分不好意思。
"小娘子,即便值八百兩,那也是十幾年前的價了,如今這樣的,我最多再給你加一百兩,三百兩,不能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