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方,只見那與村里格格不的青磚大瓦房,進門便是三進的院子,瞧著氣派極了。
白歡喜看了一眼就很喜歡。
要不是這世道就要了,肯定也得建這樣的房子。
陳大河岳父姓王,是王家村有名的大戶。
他房子后面的整片山都修的養豬棚,因為味道大,所以特意遠離了村民。
因此李康和白歡喜的到來,也并沒有引起村民的注意。
王家人也是熱招待了兩人。
“李相公是讀書人?”
陳大河岳丈王有才,見李康一長衫這才問道。
“是的。”
“可是秀才?”
“不才,一月前剛中的秀才。”
王有才聞言神中出對李康的敬重來,“李相公年紀輕輕便已是秀才,前途不可限量啊。”
“老先生謬贊了。”
一番客套過后,王有才再與白歡喜談起事來態度都真誠了幾分。
畢竟現在這年代,普通人對讀書人是很敬重的,更何況李康還是個秀才。
“李娘子,我這婿昨晚和我說,你有意想要買豬,且買的不,不知是真是假?”
昨晚婿和他說的時候他很是激,可是晚上睡覺時一想,又覺得有些不現實。
這年頭一般人飯都快吃不飽了,這小娘子看著也不是殷實人家,舍得花錢買這麼多豬?
“自然不是假的,只是,我想先看看豬,不知道方不方便?”
王有才滿是皺紋的臉出笑容。
“這自然得看,不然這生意老頭子我做的也不踏實啊。”
王有才和自己的兒子,以及陳大河這個中間人便一起領著白歡喜和李康去往后山。
一路上李康和王有才的大兒子相談甚歡。
王有才的大兒子王興民也在讀書,雖然有些天賦,卻對書本上的知識了解不太徹,導致始終沒有考上秀才。
如今和李康聊了幾句,便如醍醐灌頂!
再看李康的神那一個親切,要不是今天才第一次見面,他恨不得立刻就和李康拜把子。
后山的豬棚看著還多,約一百多個,整片山都是。
只是有些豬棚都已經空著了。
“哎!三年前我這豬場生意可謂紅火,原本我還計劃著擴大的,誰知道上了旱災。”
“如今哪怕整個村子都給我供豬糧,也養不起剩下的三十頭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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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里沒有收,山上的豬草都快找不著了,他咬牙買了糧食喂,這三十頭豬才沒有掉膘。
三十頭豬看著就養的不錯,每頭都膘壯,平均兩百多斤的樣子。
“王叔,如果我把三十頭豬都買了,你能給到什麼價?”
乍一聽對方要買自己的豬,王有才扯著胡須的手忍不住抖了抖,疼的他齜牙咧。
不過他本就想著早點把豬都賣了的,這再養下去他也賺不了錢。
“李娘子,你若買的話,我便給你算四兩五錢銀子一頭,如何?”
李康面驚訝。
以前農戶人家一頭豬養個一年半載,最多不過二兩銀,如今竟要四兩五錢,還是便宜過后的價格!
不過想想現在的況,也就理解了。
“王叔,我誠心買,你也誠心再給我便宜些,四兩如何?等旱災過去,你若再養豬,我一定再顧你的生意,怎麼樣?”
王有才知道即便是四兩,他也是賺的。
雖說價貴,可是買的人卻不多。
能一次出手自然再好不過。
可是做生意的人,總免不了拉扯一番,他面猶豫,似是有些為難。
白歡喜知道他這是演上了,當即也陪著演。
“王叔,我知道你這豬養的不容易,四兩你賺點,咱們就當認識個朋友,你家大公子和我相公以后也可以多在一起聊聊學問,您覺得呢?”
這話無疑讓王有才很心。
這李小娘子的相公可是秀才,自己兒子和他多流流,對學習是有益無害的。
而且邊的大兒子聞言也是一臉地看著他,就等他發話呢。
“這……那行吧!”
“如此,那我便先一部分定金,一共三十頭豬,殺十頭,其余二十頭我要活的。”
“這好說,殺豬我婿在行,只是現在這天氣豬不經放,這殺好的豬可得立馬運走,不知道二位家在哪里,到時候我好第一時間找人給你送去。”
白歡喜并不打算把豬運回石頭村,便道。
“王叔,你也知道如今家家戶戶日子都不好過,所以避免人多眼雜,這些豬和,不送回我家。”
“桃花鎮外有一片竹林,以后每天中午送到那里吧,我會在那里收貨。”
“活豬也是一樣送到那里。”
王有才點頭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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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驗老道的他嗅出一不尋常來。
最近這囤糧的多,如今囤的也出現了,若是簡簡單單的干旱,應該不至于如此吧。
一共三十頭豬,一頭豬四兩銀子,一共是一百二十兩銀子,白歡喜付了二十兩的定金。
商定明天中午在桃花鎮外的竹林第一批貨,每一次付一次銀錢,直到結清,這生意便徹底談了。
臨走時王家人還要留著夫妻倆吃午飯的,白歡喜和李康拒絕了。
這年頭誰的日子都不好過,尤其糧食更是珍貴,人家客氣,他們自然也要知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