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老板那仿佛看爹娘一般的熱切眼神,李康故作鼻孔朝天的模樣,大搖大擺出了糧鋪。
等他走遠,排隊的人群里才發出怒罵聲。
“切,有錢了不起啊!真是,瞧他那目中無人的樣子!”
“就是,有錢又怎麼樣,長那個樣子有什麼好嘚瑟的。”
指責怒罵過后,眾人的重心又放在了糧食上。
現在每天糧食跟搶一樣,若買不到糧,家里這個月可就沒吃的了。
誰知糧鋪老板卻讓幫工關起門來了,最前排的人也被老板趕了出來。
“林老板!你這是做什麼!我們是來買糧的!你怎麼把我們往外趕!”
林老板對眾人拱手作揖,“各位,實在抱歉,剛剛那位客人已經把咱們小店三個月的存糧都買了,如今實在無糧可賣。”
“各位今日先回去吧,待明日來了新糧,小店會重新開門迎接各位!”
他上說著抱歉,行卻一點不客氣,說完就‘啪的一聲’關了門,一點不多客套。
開玩笑,有這時間他去給那位客人趕把糧食裝好不好嗎?
在這里和這些買起糧食來摳摳搜搜的人有啥好多說的。
沒買到糧食的眾人罵罵咧咧過后,又開始唉聲嘆氣起來。
如今城中大一些的糧鋪都僅著那些富戶,普通人買糧食還要求一百斤起買,不然不賣!
也就這家店鋪老板還有些善心,他們普通人排排隊也能買到些糧。
所以即便不高興,他們也不敢罵太難聽。
其實這些人哪里知道,林老板哪里是發善心賣他們糧食,而是他本沒有那些富戶的關系!
不然哪個商人會放著大把銀子不賺,在這里賺你幾十文錢?
這樣一次賺個上千兩不爽嗎?
白歡喜不聲離開了隊伍,和卸去偽裝的李康匯合,沒多做停留,當即坐了牛車回桃花鎮。
“娘子買這麼多糧食,逃荒的時候也不好拿出來吧。”
“這不是有相公你嗎?到時候你給我打打掩護,總能拿出來的。”
李康點點頭,至于怎麼打掩護,只能到時候隨機應變了。
其實白歡喜空間有農場,有吃不完的存糧,完全沒必要再囤這些糧食。
可是還是不想坐吃山空。
而且有了錢,不花白不花,放在那里到了世,同樣的一千兩可買不來這麼多糧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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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考慮要不要再買些鴨。
現在的鴨可是一點高科技沒有,吃糧食長大的,香的很!
不過不急,先把豬和糧食收了,還有時間的話再繼續去買鴨。
只是鴨和豬不同。
這時代的人多半都是自家養個兩三只鴨吃,大批量養的怕是沒有。
回到村里的時候,也不過四五點的樣子,天還沒完全黑,月籠罩下還能看清腳下的路。
趙桂蘭就等著白歡喜和李康回來,一直等在院門口的。
看到人了,趕揚起笑臉給白歡喜端來一碗水。
“歡喜快喝點水,累了吧?不?娘去給你做飯吃。”
從頭到尾沒給一旁的李康一個眼神。
李康很是無奈,都說有了媳婦忘了娘,他娘卻是有了兒媳婦忘了兒。
不過,心里還是很高興怎麼回事?
白歡喜喝了一半,覺得心里暢快了很多,便把剩下的遞給李康喝了。
“娘,我去做飯吧,昨天買的你中午吃了嗎?”
“沒呢!你沒回來我做了你可吃不到,不過這這兩天不經放,我也打算你回來了做了吃的。”
“你說說這咋吃,娘去做,你這出去一天可累的不輕,就坐著好好歇歇吧。”
白歡喜搖頭。
“娘,我們坐了牛車不是很累,還是我去做飯吧,我帶了很多香料的,加在里好吃,娘你不知道怎麼放那香料的。”
趙桂蘭聽了也猶豫起來。
可是聽老二家的說了,那香料可值錢了,比都貴,如果做毀了可就不好了。
“那吧,那還是讓康兒給你燒火。”
“好的娘。”
李康喝了水,覺得舒服了很多,很自覺跟上白歡喜的步子進了廚房。
白歡喜看了眼水缸里那快見底的水覺有些奇怪。
“今日沒打水嗎?”
聞聲趕來的王月梅嘆了氣。
“弟妹你不知道,咱們村頭那口井今天也不出水了,剩下的水被里正找人看了起來,要求每家每戶每天只能打三瓢水。”
“三瓢水,只能勉強做頓飯吃,洗洗臉那是想都不敢想了。”
在這之前他們還能省出一盆水,每人流著洗洗臉。
以后還不知道怎麼辦呢。
白歡喜聽了,打消了從空間加水到缸里的打算。
現在這每日有多水都是定好的,加上一點都看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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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家里其他人還算放心,可是家里有劉招娣這麼個攪屎。
算了,先這樣吧。
也總要過過苦日子,才能適應接下來的逃荒路啊。
王月梅見李康在生火,有心要接過來幫忙,李康卻不愿意。
看到王月梅有些沒活找活干的樣子,白歡喜突然想起來屋里還沒來得及拿出來的布,連忙去拿了過來。
“大嫂,二嫂,這是我陪嫁的其中三匹棉布,我也用不著,就麻煩兩位嫂嫂留著給家里人做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