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拼事業，我和許昭的第一個孩子沒了。
醫生說，我恐怕很難再懷。
許昭雖然喜歡孩子，卻也沒多說什麼，仍待我如常。
四年后的現在，我奇跡般又懷上了孩子。
卻意外發現，許昭和他曾經的學生，早就有個兒。
1
閨于諾發來張照片。
是一個男人在兒服裝專柜的背影。
他手里提著條黃的碎花小子，正要在收銀臺開單。
「我下班來星天地吃飯，正巧見。
「這是你家許昭吧？」
我放大照片仔細對比。
從服到形，確實是許昭無異。
我加快速度回家，想找許昭問個清楚。
到家時，他的鞋已經在玄關。
房間的門虛掩著，里面傳來一個聒噪的聲音。
「顧思呢？還沒回來做飯？」
我聽出，是許昭的媽媽。
「到底有沒有一個做人家媳婦的自覺啊？」
「媽，思思上班忙，平時……」
許昭話音未落，又被打斷。
「你別給找借口了！
「生不出孩子就算了，連你都照顧不好！
「可憐我那才三個月的孫子，攤上這麼個媽，好好的就這麼沒了！」
越說越激，我卻已經聽習慣了。
因為孩子的事，許昭的媽媽一直對我有意見。
可表面上還是和和氣氣的，還總夸我能干。
我知道，是因為我賺得多。
只是同住一個屋檐下，總會看到幾條消息，聽見幾通電話。
聽多了，總是習慣了。
2
我和許昭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那還是我們剛結婚的時候。
當年，我正值事業上升期，是公司里出名的拼命三娘。
為公司賣命多年，是那年最有機會晉升的兩個人之一。
許昭是高中老師。
那年，他帶高三，也正是最忙碌的時候。
于是結婚前我們就商量好，暫時不要孩子。
除了新婚夜的放縱，我們每一次親都有做措施。
可偏偏就是那一夜，我中招了。
思來想去，我們倆都狠不下心來拿掉孩子。
最終還是決定，把孩子生下來。
可晉升的機會不會等人。
競爭對手拿我懷孕的事大做文章，天天在老板耳邊吹風。
說什麼我一個孕婦，哪里頂得住現在公司要關頭的工作強度。
說我明知現在的況，還要孩子，沒把公司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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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肯服輸，于是揣著孩子更努力地奔走。
懷孕三個月時，意外發生了。
連軸轉的工作讓我的亮起紅燈。
醫生建議我暫停工作，安心保胎。
然而才在家里躺了兩天，就聽說競爭對手已經約上了我手里的資源吃飯。
我哪容得下他趁火打劫，立馬穿戴整齊，殺去了飯點。
結果就在那晚，我暈倒在了生意場上，孩子掉了。
醫生甚至說，以我的狀況，以后都很難再有孩子。
許昭趕來醫院時，臉一片鐵青。
可到底是沒說我一句不好。
他請了長假，在家伺候我小月子。
他說，只要我好好的，孩子總有機會有的。
3
回過神來，許昭已經發現我在門外。
他應付了他媽媽幾句，便把電話掛斷。
「老婆，你回來啦，今天給你燉了鯽魚豆腐湯，還有你最的避風塘炒蟹。」
他見我面不悅，也張起來。
「你聽到了？我媽就這樣，你別管。
「日子總是我倆……」
「算了，吃飯吧。」
許昭把灶頭上溫著的菜擺到桌上。
三菜一湯，都是我吃的。
我吃著許昭給我剝出來的蟹，又想起于諾發過來的照片。
「你今天下班去星天地了？」
「喔，是啊，同組楊老師兒過生日，我去買禮。」
「那子呢？」
許昭又給我盛了碗湯，不急不慢道。
「順路送他家去了。」
我并沒懷疑什麼。
畢竟結婚這些年，許昭對我沒得說。
雖然自己也忙，但他包圓了家里所有家務。
我每次加班，他都會來接我。
回到家還能吃上一桌子熱菜熱飯。
于諾常說，許昭就是我這個強人背后的賢助。
更何況，孩子的事，我確實心中有愧。
經歷那件事，耳邊還常有他媽媽吹風，許昭仍待我如初。
我心里，是激的。
4
七月，盛夏降臨。
許昭跟著學生一起放暑假。
我剛了結一個新項目，也難得有空。
于是安排了一周的海島度假。
可才到第三天夜里，許昭就著急要回國。
他說，他媽媽突然抱恙進了醫院，得趕回老家一趟。
我和許昭是同鄉人。
想著也好久沒回家看爸媽，我提出陪他一起回去。
許昭的態度卻模棱兩可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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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中盡是不想讓我一起回去的意味。
當時，我只以為是他不想讓他媽看見我添堵。
心想著反正心意已經表現出來了，不回就不回吧，便獨自提前回了家。
九月，許昭開學，我投新項目。
不知怎的，我一連一個多禮拜都沒胃口。
某天跟客戶應酬，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第三次往返廁所后，客戶已經提前走了。
助理小陳以為我是生理期，給我準備了熱水和維生素。
我恍然，好像已經兩個月沒來事兒。
為了跟許昭錯開，我難得提早下班回家。
我怕又是空歡喜一場，不想連帶他也再失一次。
我買了三不同牌子的早早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