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擺出一副教育我的姿態,好像幾個小時前被抓包的人不是他似的。
「我剛才都說了,會盡快把孩子打掉。我現在喝酒,跟你有什麼關系?」
許昭神一變,癱坐在了地上,眼眶瞬間紅了。
「思思,你真的不要我們的孩子了嗎?」
我不疑。
為什麼先背叛的人,現在還有臉裝害人的樣子呢?
剛要開口罵他,嘔吐先行一步噴涌出來,全部灌進了許昭的衛帽子里。
隨著一陣天旋地轉,我斷片了。
15
第二天起床,已經是下午。
醒來時,我發現上是干凈的睡,人也好好躺在床上。
我試圖回憶起丟失的片段,頭一陣刺痛,想不起來了。
記憶還停留在許昭那一帽兜嘔吐。
想到這,我又一陣惡心,趕忙起床找地方吐。
許昭聽到靜,馬上跑進臥室。
「思思,我給你煮了醒酒湯,你先出來喝點吧。」
今天的許昭又是一副阿諛的態度。
他只字不談林意如,不談糖糖,也不談打胎、離婚。
像在自欺欺人,以為自己不說,我也會配合他假裝歲月靜好,一切都未發生過。
我坐到餐桌旁,許昭也跟著坐到我對面。
我打開手機,里面有一百多條未讀消息。
今天不去上班我沒提前請假,公司里的人都在找我。
我一邊喝著湯,一邊回復消息,跟許昭是實在沒話說。
「咳……」
五分鐘不到,許昭忍不住了,試圖引起我的注意。
我沒抬眼看他,他還是繼續說下去。
「林意如很快會回老家,不會再打擾我們的生活了。」
原來他憋了半天,就憋出這麼個屁。
「這件事是我對不起你,真的對不起,思思。
「我不該騙你這麼久,但我做的這一切,確實是基于我以為我們不會再有孩子的前提下,要不是當初你……」
沒想到到這個份兒上,許昭還在試圖用我曾經的過失來喚起我的疚,以達到原諒他的目的。
我要是林意如,可能還有戲。
可我是顧思。
「你就這麼不要們娘倆了?你不會覺得這樣顯得你對我們這個家很負責吧?
「還有以前的事,本來就是說好先拼事業的,孩子來得確實不是時候。這幾年我對你不差吧?家里的房租、開銷都是我出大頭,我就是想用我賭對了的事業來盡力彌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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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歸結底,這一切都不是你出軌的理由。」
見我不跟著他的思路走,許昭一下子語氣下來,開始求我。
「對不起思思,真的對不起。你說得對,這些都不是出軌的借口。但我們在一起這麼久,總是有的,我不能沒有你,思思求求你了,別離開我好嗎?」
我喝完碗里最后一口湯,把勺子往碗里重重一丟。
「你離不開我,林意如和你兒就能離開你嗎?」
許昭愣住。
「那到底什麼意思?」
我沉默五秒,嘆口氣道。
「許昭,我們先分開冷靜一下吧。」
我當即起收拾行李,許昭要攔我,被我喝住。
「都說了彼此冷靜一下,你要是不接,那我們現在立刻去離婚好了。」
許昭被我唬住,不再阻攔。
16
許昭本要開車送我,卻被我直接拒絕。
我自己打車去了于諾家。
昨夜我就跟于諾說了,估計要先去那里住一陣子了。
于諾自是一口答應。
還說要揍許昭的時候也千萬別把給忘了。
說出去冷靜一下是假。
把孩子打掉、找律師咨詢離婚才是真。
住在家里每天看到許昭那裝深的惡心臉,我是不了的。
更何況他一定會每天變著法地勸我留住孩子,求我不要離婚。
還不如給他和他那小老婆兒一點空間。
不過他們倒是也不用太著急。
很快他們一家人就能團聚,天天在一起了。
我請了半個月假,決定先把孩子打掉,留出一段時間恢復,再去忙離婚的事。
打胎那天,于諾陪我一起。
在門口排隊時,我接到了醫院急診科的電話。
護士言簡意賅告訴我,許昭跳了,做手要家屬簽字。
我蒙了,還是決定去看看。
于是跟于諾馬不停蹄地從婦產科走去急診。
17
到了急診才知道。
原來所謂跳,是林意如跳。
許昭手去拉,結果兩人一起掉了下去。
但雖說跳,實際上也就是從林意如家那小矮樓三樓跳下去。
距離不夠,林意如掉下去時還被許昭護住,只落了點傷。
許昭就沒那麼好運了,左手骨折,尾椎骨骨裂。
見到他時,他趴在病床上彈不得。
我給于諾使了個眼,很快就悟了,到門口去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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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昭努力地歪過頭來,看見是我來了。
「思思,你來得這麼快,我就知道你還是在意我的!」
「你別多想,我只是剛好在這家醫院打胎。」
許昭聽我說打胎,立馬急了。
「打胎?你沒經過我允許就把孩子打了?我在跟林意如談分開的條件,你倒好,直接去打胎了?!」
我鄙夷地看著他趴在床上這熊樣。
「你有病吧,那你跟生孩子的時候跟我打招呼沒?」
許昭惡狠狠地看著我。
「那你也不能自己來打胎啊!你憑什麼自己決定打掉我們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