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可臉上涌起難堪，輕輕地拉了拉兒子的服向他求救。
兒子輕咳一聲掩飾尷尬，他想了個理由解釋道：「是我的問題，我誤會了，那……那 20 萬追加的彩禮只是他們家開的一個小玩笑，結果我當真了。」
「啊？居然是這樣？」
我驚訝一聲，「可是爸媽為了你的婚姻掏出所有積蓄買了房、置辦了這麼多桌酒席，現在鬧了這麼大個烏龍，我實在沒錢再訂一次菜了。你知道的，這一桌要一萬呢，帝王蟹就每桌都有一整只……」
見我又拿帝王蟹點他，兒子臉難看地點點頭。
「沒事，就這樣吧，我們把證領了就行，辦酒什麼的，年輕人不是很在乎。」
話音剛落，小可狠狠掐了兒子一把，顯然并不這麼想。
但我懶得再繼續和他們掰扯，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剛出大廳，老公示意我再折返回去。
我秒懂——他是想拉著我一塊聽小兩口吵架！
于是我和他一塊貓著子，又回到了酒店大廳外，果然，聽見小可大發雷霆。
「誰說辦酒不重要的？你知道我為了這場婚禮準備了多久嗎？！」
「還有你那個餿主意，什麼臨時加彩禮，結果呢？你媽本就不買賬！錢沒要到就算了，我在我家親戚、你家親戚面前，在你爸媽面前，臉都丟了個！」
兒子忙安小可：
「小可，你別生氣了，我也沒想到我媽會突然發火，你放心，不會真的舍得生我的氣的，我畢竟是他們的獨生子。」
小可停頓一會兒后，故意撒道：「那……你得補償我，這次之后不知道我們那邊得有多親戚嘲笑我，你必須得讓我找回面子！」
兒子立刻答應：「行，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小可滿意了：「這還差不多。」
「我要的也不多，就是你爸給你的那輛車太舊了，我想換個新車，不能低于 50 萬，回娘家的時候開回去讓他們都看到，好好羨慕羨慕我！」
兒子想了想同意了：「好，等婚禮結束后我就和我爸媽商量，到時候咱倆出去逛逛，挑個禮帶回給他們哄哄他們，這都是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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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里，我拉著老公離開了。
看來兒子還以為我們只是簡單生氣。
他沒預料到我和他爸爸已經決定放棄他了。
他們二人商量好后，出來又是一片和氣。
……
婚禮就這樣荒唐地結束了。
婚后，我借口新房還需要去甲醛，勸他們倆先租房子住。
但其實私底下已經把房子掛上出售了，雖然可能是要虧一些，但總比送給白眼狼好。
而他們因為有求于我，加上我的理由很充分，他們沒法拒絕。
這些天，為了討好我，兒子帶著小可經常上門做飯給我們吃。
小可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完兒媳，每次上門都搶著做家務。
如果不是那天聽到他們的談話，我還真就以為轉了。
但裝出來的就是裝出來的，也就一個星期，他們的野心就暴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桌子上照舊已經燒好飯菜了。
我們照例吃好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我看到兒子給小可使了一個眼，小可立刻就從角落里拎著幾個袋子出來放在我面前。
「媽，這是我去商場給你和爸挑的禮，我也是第一次做兒媳婦，有什麼做得不好的，還請你們多擔待。」
這一番話說得挑不出病，如果是真心的話。
我瞥了一眼那些東西沒說話。
小可尷尬了幾秒，兒子立刻出來救場。
他將其中一個袋子拎出來遞給我：「媽，這個是小可特意給你挑的口紅，雖然你年紀大了，但也要保持麗。」
我打開盒子，里面是一個很小支的口紅，比普通款要短很多。
「你看小可多細心，特地給你選的小款，可以方便你隨意攜帶。」
這個城市真是小，昨天我妹逛街的時候正好到了他們。
還順便給我拍了一段視頻，視頻里他們買的明明是普通大小的口紅，里還說這是專門給媽挑的禮。
我妹發給我的時候還在說我找了個好兒媳。
現在看來視頻里說的那個「媽」不是我，我只配得個附送的小樣。
「還有爸，這瓶茅臺也是小可特地去給你挑的，你喝喝看合不合口味，要是喜歡兒子下次還給你買。」
老公看著那瓶剛剛出生的茅臺沒吱聲。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個小瓶裝應該是一個套盒的贈品，里面應該還有一瓶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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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瓶的大概是送給他那個老丈人那里去了。
還真是可笑，我和老公一樣都只配擁有贈品。
07
氣氛陷了詭異的沉默，可兒子卻好像并沒有察覺到。
他一個勁地夸他們帶來的東西有多好，他們有多心。
我清了清嗓子，打開購件。
「呦，你們該不會是遭人騙了吧？這口紅和茅臺怎麼這麼小？」
「我看人家網上的商品介紹寫的也不是這個尺寸啊？老公，去拿個尺子來我量量。」
「你們年輕，不知道，這商場里買東西啊，有些人就是很容易『看人下菜』！」
「這不，看你們好糊弄，沒準把贈品當正品賣給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