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想出一個好辦法,院子里的丫鬟就急匆匆地跑來告訴我蕭未舟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眉清目秀的小姑娘。
我騰的一下就站起來了。
天底下還有這種人在家中坐帽從天上來的好事?
我高興得差點流下了眼淚,三步并作兩步就去找到了蕭未舟,還見到了那個小姑娘,的確是眉清目秀白白凈凈甚是可人。
我哭得稀里嘩啦鼻涕眼淚一起流,控訴蕭未舟不是個人,讓他休了我算了。
但是跟著他回來的那個小姑娘突然探出來個頭,了我一聲二嫂嫂,驚得我當場就不哭了。
這一次仍舊是我敗了,不但敗了,還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子菜給蕭思思接風洗塵。
蕭思思看起來安靜,吃起飯來也安靜,一口一口細嚼慢咽的,我和蕭未舟對視了一眼,趕拿起筷子就開始搶對方的菜吃。
蕭思思和蕭未舟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按照府里人的說法,蕭家其他的爺小姐都是罐子里泡大的,偏偏這對兄妹,是藥罐子里泡大的。
蕭思思從小弱多病,后來的娘親,也就是蕭家的四夫人去世后,也不知道是誰攛掇了蕭老爺,直接就把蕭思思送去了城外的一個庵里,非說這樣能住的病癥,偏偏一直寵四夫人的蕭老爺還真就同意了。
這一去就是近十年,期間也只有蕭未舟常去看,旁人都當做蕭家沒有這個小姐一樣。
估計這一次蕭未舟是鬼門關前晃了一圈,怕自己日后沒機會再去見自己的妹妹,索就把蕭思思接了回來住在自己的院子里。
蕭思思這一回來,蕭家上下就熱鬧了,三天兩頭的有人往這兒跑,唯獨他們的親爹沒來過。
這個小姑娘怕生,又差,蕭未舟不在時就把托付給了我,就躲在我后拽著我的袖子溫言語的我嫂嫂。
起初我歡喜得不得了,這樣一個雕玉琢的小妹妹誰不喜歡,后來我就不行了,我好不容易擺了段之鈞實現了茅房自由,現在又出現了一個蕭思思天天纏著我。
什麼剛出狼窩又虎。
這就剛出狼窩又虎。
我仔細一琢磨,覺得這樣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就挑了個良辰吉日找蕭未舟促膝長談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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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未舟被我念叨了近兩個時辰,磨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最后終于松了口,說只要我這段時間在府里替他照顧好蕭思思,等他手頭的事忙完了騰出空了,他就休了我。
「一言為定!」
我生怕蕭未舟反悔,拉起他的手就是一個擊掌為盟,擊完掌了我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問他這是要忙著干什麼事。
「……進太醫院,當太醫。」
一個前段時間還要死要活半截土差點直接埋了的人告訴我他要進太醫院。
我看著自己剛剛擊掌的那只手,恍惚間覺得自己這輩子就是要待在蕭家了。
三.
蕭未舟說他要進宮當太醫,竟然是真的,但我始終覺得他進宮當太監的幾率比較大。
蕭未舟他爹蕭騏明明是太醫院舉足輕重的人,但他偏偏不要自己的爹給他舉薦,非要自己跑去太醫院申請,明晃晃的下他爹的面子,還被他爹發現了,不但沒能進太醫院,還被直接拎回了蕭府。
當天兩個人同款黑臉一起回了府后,連帶著我也被去了正廳訓話。
蕭未舟被罰跪在正廳,我被丫鬟帶去的時候還沒來得及笑話他,就被蕭老爺怒斥了一聲不像話,嚇得我撲通一聲就跪下了蕭未舟旁邊。
「不像話!今天我蕭家的臉面都被你一個逆子丟盡了,想進太醫院,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幾斤幾兩重!」
我看蕭未舟跪在地上脊背得筆直,毫沒有后悔的意思。
「還有你!你竟然還敢當著我的面和他眉來眼去!」
「啊?」我是怎麼也沒想到話鋒會突然轉到我上來:「我……」
「將你娶進蕭家,抬舉你做了夫人,你不相夫教子晨昏定省也就算了,你還由著他胡來!」
蕭老爺氣得吹胡子瞪眼,我看著他那拳拳子之心和教誨小輩時頭頭是道的模樣,一時間愧疚難安,和他打商量說:
「要不,您讓他休了我?」
休是沒休,反正當晚的祠堂跪得難。
從祠堂出來的時候我的膝蓋紅腫了一圈,走路都費勁。
我問一只手提著我健步如飛地扯著我回院子的蕭未舟他怎麼膝蓋就不疼。
蕭未舟板著張臉告訴我:
「跪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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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想繼續回書房睡,但在我聲嘶力竭的拒絕聲和蕭思思驚慌的眼神中,蕭未舟直接把我拖進了臥房。
他說他爹讓我相夫教子。
子?哪兒來的子?明明只有一個把我當親娘一樣黏我蕭思思。
于是我問蕭未舟,
「要不我去和思思睡?」
蕭未舟睨了我一眼,把房門拴了起來,開始在地上打地鋪,我看著他忙碌的影得不行,如果最后他沒有把躺在床上差點睡著的我扔在地鋪上,我一定會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