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作行云流水,我甚至來不及反抗。
「蕭未舟,你睡著了嗎,我氣得睡不著。」
「睡著了。」
「睡著了你還說話!」
「……」
我翻了個,看見蕭未舟躺在床上合上了雙眼,呼吸平穩安然無恙,一幅睡死了的樣子。
人類的悲喜從不相通,蕭未舟只覺得我吵鬧。
夜里我睡得昏沉,天剛亮時我約覺得房間里有響,接著就是瓶瓶罐罐清脆的撞聲,我迷迷瞪瞪地瞇起眼,看見蕭未舟起了床,正在收拾東西。
等我徹底醒過來時已經天大亮,蕭未舟也沒了人影,我認命的收拾好地鋪,打算去找蕭思思一起吃早飯。
蕭思思聽說我跪了祠堂,吃飯時拿了一瓶藥膏來非要給我上藥,起我的一看才發現膝蓋上的紅腫已經消退了。
蕭思思很驚奇,我也很驚奇。
難不我皮都跪厚實了?
我膝蓋上的皮厚不厚實還有待商榷,但我覺得蕭家的人一夜之間臉皮是厚實了不。
前些日子還給我下絆子不得我早點死的三小姐蕭敏敏,今天就大包小包糕點布匹的進了我的院子,還非要拉著我嘮家常。
嘮家常也就罷了,還凈和我說些蕭未舟之前流連煙花之地招惹一屁風流債的故事,說道更是要滴兩滴淚水憐憫我命苦。
這就命苦了?我握著蕭敏敏的手將我被賣進段家后這七八年是如何被段之鈞日日捉弄的事聲并茂的說了一遍,最后把心疼得嚎啕著就出了院門。
我尋思著段家的那些夫人小姐平時也干這些事兒,眼見著別人春風得意起來了就不得那人后院起火。
難不這是什麼豪門族家宅中的通病?
當晚蕭未舟回來時我正在比劃蕭敏敏送來的布匹,雖然人是來挑撥離間的,但是挑的布還好看,給思思做一套新服倒是正好。
「我聽說蕭敏敏今天來了?」蕭未舟坐在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
「來了啊。」
「來干什麼?」
「來和我說這些年你在外面養了許多小老婆,是青樓楚館的常客,還差點得了花柳病。」
「你不生氣?」
「生什麼氣?這一聽就是假的啊,就你以前那個樣子吊著口氣就不錯了,還煙花柳巷,誰信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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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按照蕭敏敏的說法,蕭未舟就是一個混吃等死欺男霸的二世祖,但是經過我的長期觀察,我驚覺蕭敏敏所描述的這個人分明是蕭家的大爺。
而這個大爺就是蕭敏敏一個娘生出來的親哥哥,論起來他們倆才是嫡出的脈,從小就獨得寵。
知道這件事以后,蕭敏敏再說蕭未舟壞話時我也不反駁了,甚至還帶上了兩分憐惜的順著的話頭應和,罵來罵去罵的是的親哥哥,我跟著罵兩句也不虧。
正所謂死道友不死貧道,高低我嫁的是蕭未舟,要真是嫁給了這個大爺我才是沒哭去。
自從蕭敏敏來過以后,蕭家的其他人就跟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都想著來找我嘮家常,為了們一個個送來的綢緞點心和補品,我犧牲了自己充實了家底。
是綢緞做的新服,這段時間思思就多了七八件。
就在我兩邊耳朵都快要磨起繭子的時候,來找我喝下午茶的二夫人突然對我說了一句:
「如今未舟這孩子已經有了職,日后在在外你也都是有頭臉的人了。」
這句話如一縷天砸在了我混沌的腦子中,讓我出離的憤怒了。
「蕭未舟有了職?!」
「是啊,這孩子就是有出息,年紀輕輕就進了太醫院,以后一定是前途無量了。」
當著滿臉笑意的五夫人,我活生生碎了一個茶杯。
前段時間還被自己爹訓斥回府,現在就直接進了太醫院了,這個死病秧子還有這種能耐?
我說最近蕭敏敏對我的態度怎麼變好了,蕭未舟也一天天早出晚歸的,敢是當了太醫有了職。
當夜我躺在地鋪上氣的心火難息,決定在今晚蕭未舟進門的時候把他逮個正著。
可我白日應付那些人實在太累,頭一沾枕頭不知不覺帶著怒氣就睡了過去,好在第二天房間里一有響我就猛然驚醒,倏地坐了起來打算抓住蕭未舟問問他為什麼當了太醫不告訴我,難不是想毀約把我留在蕭家繼續當老媽子?
可我看見蕭未舟拿了個小瓷瓶蹲在我面前,因為我起來的太突然,他的兩只手還無措地懸在空中一不。
「你干啥?」
「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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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藥?」我奪過瓷瓶聞了聞,的確是藥膏的味道。
「給你膝蓋上藥。」
我本來是想站在倫理道德的高地譴責蕭未舟不講信用,后來變了蕭未舟手足無措,讓我別哭了。
我握著瓷瓶哭得跟死了夫君一樣,我是想要著蕭未舟休了我來著,可他大早上爬起來給我上藥,我剛流眼淚的時候還問我不,的話他帶我出府去鋪子上吃打鹵面,于是我哭得更大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