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未舟。」我打了個哭嗝:「我娘要是還活著,肯定也這樣給我上藥。」
「……您抬舉我了」
「前幾天我傷好得這麼快也是你在給我上藥?」
「不然呢?你以為是菩薩顯靈了?」
「你干啥對我這麼好?」
「這就算好了?」蕭未舟挑了挑眉頭:「只是給你上個藥而已。」
「你懂個屁啊。」我從地上一骨碌爬了起來,稀里糊涂的抹了一把眼淚打算跟著蕭未舟出去吃面。
然后我又被蕭未舟按著坐在了椅子上,看著蕭未舟練的起我的開始給我涂藥。
「雖然消腫了,但藥還是要上,免得以后落下病。」
「蕭未舟,你當上太醫了?」
蕭未舟正在涂藥的手一頓,然后垂著眼睫嗯了一聲。
「那你怎麼不告訴我?」
「不想說。」
「為啥?」
「心里不想,就不說。」
「不說就不說唄,但你先別急著休了我啊,最近你早出晚歸的,我怕我走了,思思一個人在府里被人欺負。」
「嗯。」
天微亮的時候我跟著蕭未舟出府吃了一頓打鹵面,還目送蕭未舟進了皇宮,最后回蕭家的時候在悉的地方,悉的墻頭,看見了悉的人影。
我問段之鈞怎麼又跑來爬墻了,段之鈞頂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告訴我昨日是他的生辰,我跟在他邊七八年了昨日竟然連一份賀禮都沒有送給他。
他說這話的時候憤慨至極,讓我也跟著心下慨然,覺得的確是對他不住,只好問他想要什麼東西,今日我給他補上。
「我覺得西市有家鋪子不錯,你給我盤下來吧。」
「你看我值幾個錢,要不你干脆把我賣了?」
五.
到底段之鈞也不是那種買賣人口的人,更何況我現在還是有夫之婦,他想了半天,最后問我能不能在他生辰這天保佑他做生意一飛沖天,讓他從此為京都首富紙醉金迷載歌載舞。
他把我當什麼了?活菩薩嗎?
我心里是這麼想的,所以我上也這麼問出來了。
「你把我當什麼了?菩薩?活佛?」
段之鈞從墻頭一躍而下站定在我面前,表虔誠得仿佛馬上就能從袖子里掏出三炷香在我前再給我磕幾個響頭。
「這世上本沒有菩薩,但說的人多了,也就有了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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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人話。」
「外面都傳你是菩薩轉世所以蕭未舟的病才好的這麼快還進了太醫院當上了太醫。」
段之鈞的皮子一直都很利索,噼里啪啦的像個算盤。
我沉了一會兒,告訴段之鈞讓他回去吧,我會好好保佑他發財的。
得了我的承諾,段之鈞歡天喜地的就離開了。
起初我是想要先打發走段之鈞免得他又搞出什麼幺蛾子,可第二天段之鈞的首飾鋪子就紅紅火火的開張了。
他開張的這天我坐在蕭府的園子里看蜻蜓低飛,就在我還在琢磨著是不是快下雨了的時候,蕭敏敏就朝著我叮叮當當珠翠滿頭的走過來了。
「二嫂嫂,你還不知道吧,你之前在段家的那個小主子開了個首飾鋪子,現在里面的首飾都快賣斷貨了,都不進去。」
蕭敏敏娉娉婷婷的在我面前坐下,一邊說話還一邊抬手去自己發髻上簪的步搖。
「步搖在段之鈞那兒買的?」
「是呀,讓丫鬟等了好久才替我買到,這個段大爺年紀輕輕就這麼會做生意,日后可不得了了。」
對于蕭敏敏的話我深以為然,段之鈞從小別的不會但唯獨算賬一算一個準,十歲那年他就開始府里府外低買高賣的倒騰東西,對于段之鈞來說,除了捉弄人是一把好手,其他拿得出手的,那就是賺錢的天賦了。
眼見著低飛的蜻蜓越來越多,我滿腦子都在擔心要是下起了雨打起了雷,就思思那個小膽子,我要是不陪著,指定又會嚇哭。
心里有了掛念,就總是靜不下心來,我想回院子,但偏偏蕭敏敏就要拉著我死嘮嗑,十個字里九個字都在夾槍帶棒說我錯過了段之鈞嫁給了蕭未舟是多麼的可憐,還說段之鈞一間鋪子的盈利怎麼著也比蕭未舟一輩子的俸祿還多。
桌上的茶我喝了一杯又一杯,描著蘭花紋樣的茶杯被我握在手里轉來轉去,頗有要被我盤包漿了的架式。
「嫂嫂這麼喜歡這茶杯,不如讓人往你院子里送一套,也免得你還要跑來花園這麼折騰了。」
蕭敏敏說得微,讓我心頭一暖。
「倒也不是有多喜歡。」我長舒了一口氣,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主要是手里沒個東西占著,我怕我忍不住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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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我如同卸下了萬斤的重擔,在蕭敏敏愕然的眼神中出了亭子,又在蕭敏敏更愕然的眼神中倒回亭中端走了桌上的茶。
「本來不喜歡,但被你這麼一說,我還真喜歡上了。」我手取走了蕭敏敏手中剩下的那個杯子,順帶揚起一個普度眾生的微笑:「知道段之鈞的生意為什麼這麼好嗎?我、保、佑、的。」
我回院子不久天上就下起了大雨,今天蕭未舟不用值,我剛陪著思思吃完晚飯,蕭未舟就撐著傘冒著雨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