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蕭未舟用不用給他熱菜,蕭未舟一聲不吭的就回了臥房。
思思和我面面相覷,還以為蕭未舟在宮里了什麼委屈,于是我又屁顛顛地進了臥房問他怎麼了。
話音剛落,蕭未舟就從懷中掏出了兩個首飾盒放在了桌上,我打開一看,一個盒子里是支岫玉做的簪子,另一個盒子里是一只鎏金的步搖。
「你腦袋被宮里的藥材熏開竅了?居然知道送我東西了。」
「你喜歡哪個?」
蕭未舟坐在床邊,直勾勾地盯著我問。
「當然是步搖啊。」我拿起步搖輕輕晃了晃,步搖就發出了一串清脆的撞聲,玉這東西等我到了三四十歲,估計也能喜歡上。
「那是段之鈞在路上攔下我,說他沒空,讓我轉給你的,另一支,是我買來送你的。」
人之托,忠人之事,不愧是蕭未舟,雖然這步搖轉的不不愿的就是了。
我看了看手里的步搖,又看了看床邊上臉像被臭蛋熏過一樣的蕭未舟,來來回回的看了好幾眼,最后放下了步搖,拿起了那只玉簪。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他送我首飾主要是因為我保佑了他的生意。」
六.
不管蕭未舟信不信,反正旁人是都信了。
我還在府里捧著蕭未舟送我的玉簪思考怎麼讓他相信我是真的喜歡他送我的禮時,關于我先救活了蕭家二公子,又保佑了段家大爺的流言,就如同雨前的蜻蜓,撲棱著翅膀飛遍了全城。
府里上上下下的人路過我的院子總想著進來看我兩眼,就跟我上真有佛萬丈一樣。
我被流言攪得心煩,連花園也不想去了,蕭未舟每天都在宮里搞事業,我只好拉著思思訴苦。
思思聽我說話時總是分外認真,等我一口氣把我最近像一只猴子一樣被觀賞,弄得我連門也不敢出的事說完時,甚至差點流了淚,接著問我:
「嫂嫂,所以你真的是活菩薩嗎?」
看著思思不諳世事輕言細語的模樣,我強行把卡在嗓子眼里的那句我是你爹給咽了下去:
「我要真的是活菩薩,就不會六歲死了娘,十歲被爹賣了。」
「那嫂嫂就等這陣風吹過了,旁人有了新的話頭,就再不會纏著嫂嫂不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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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思思說得甚是有理,可我等了整整五天,流言沒消停不說,蕭未舟運亨通了太醫院的新晉紅人,段之鈞也生意大好不但開了首飾鋪子還開起了胭脂鋪。
而我也功抓到了兩個收集我的碎發想要拿去做瓔珞求姻緣的小丫鬟。
笑死,要是我自己能求姻緣,我還能遇見蕭未舟這種不解風如同一頓吃了十本金剛經的人?
但就在我苦口婆心地勸們凡事靠自己不要信神佛的當晚,蕭未舟突然告訴我,別打地鋪了,上床睡吧。
當時我正盤著坐在地鋪上梳頭,蕭未舟一句話扔出來嚇得我當場揪掉了自己近十頭發。
可蕭未舟神自若,完全意識不到這些頭發對于一個二十多歲頭發并不茂的黃花閨來說意味著什麼。
我了自己鋪著厚褥子的地鋪,又看了看蕭未舟邦邦的拔步床,最后決定婉拒掉這份好意:
「不必了吧……我這地鋪,其實也好的。」
「……快秋了,地上太涼,寒氣對子有損,你來睡床,我睡地鋪。」
胡思想竟是我自己。
蕭未舟正經說話時聲音清越又穩重,連棱角分明的臉也被暖黃的燭火襯得溫了幾分。
我竟不知進太醫院有如此魔力,先是讓蕭未舟開了竅送我簪子,后又讓他主和我換位置。
雖然三伏天剛過去不久,但我在此等和關之下還是得一塌糊涂,和蕭未舟換了地方后久久不能睡,又加之拔步床太硌得我渾上下不舒服,第二天起床時我連抬一抬胳膊都嫌酸。
我倒是沒想過思思也懂醫,吃過早飯后就來幫我按松筋骨。
「嫂嫂要是覺得床,就讓丫鬟再添上兩層褥子吧,前兩天我還看到哥哥的胳膊兒也在犯疼呢。」
「嗯…?蕭未舟也覺得床?」
我被思思著肩頸,舒服得連眼都不想睜開。
「是啊,昨天我讓他和丫鬟說一聲多加點褥子墊上,也不知道他說沒說。」
「……」
他不但沒說,還告訴我這種狗都熱得吐舌頭的天氣我睡地鋪會寒氣,最后和我換了地方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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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心頭的怒火默念了七八遍清心咒,最后決定既然我佛不渡蕭未舟,那就讓我來渡一渡他。
于是我不但搶先占了地鋪,還把他床上的薄褥子也取走了,我躺在的地鋪上長嘆一聲,等來了深夜歸府的蕭未舟。
蕭未舟推門而時我正在閉眼假寐,連帶著把兩層褥子死死的在下,可我還沒得意過半盞茶的功夫,蕭未舟就連人帶被子把我抱了起來一口氣全放在了床上。
我被嚇得倏地睜開了眼,問蕭未舟這是要干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