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我這張小太甜,還是老天爺小耳朵太靈,當天下午老天爺就允了我的心愿。
早上我還在面攤子上當活菩薩,下午我就和蕭家的人一起被抓進了大牢蹲了大獄。
菩薩聽了都會流淚。
想不到早上的那兩碗打鹵面,竟然為了我在天牢中抵寒的一道利。
平日里蕭家太大,這些夫人小姐們找來我又是各來各的,我到也不覺得這麼吵。
如今被關在一個牢里,我才發覺古人誠不欺我,三個人果然就能唱一臺戲,這麼些人是哭聲就能吵得我耳朵發麻。
我蹲在墻角發呆,聽說蕭家的男丁都被關進了死牢,只因為蕭老爺在宮中不知道用錯了哪味藥,害得虞貴妃和五皇子吐暈厥,其癥狀一如當年暴斃的奚嬪,只是如今的兩人都還留了一口氣而已。
株連著株連著,就連帶著蕭家上下一干人等全都進了天牢。
思思湊過來扯了扯我的角,問我怕不怕。
我掉了思思臉上不知何時蹭上的一點黑泥,告訴我怕。
說不定就要被砍腦袋,我不怕才是見了鬼了。
我疑心思思是嚇傻了,平日里一個聽見雷聲都要嚇得掉眼淚的人,如今在一堆哭聲中反而不哭了,一雙眼睛還忽閃忽閃的。
「嫂嫂,你后悔嗎,嫁給我哥哥。」
「剛嫁過來的時候后悔,現在不后悔。」
蕭未舟剛進太醫院時我倒是也能著他休了我,是我自己留了下來,還吃了蕭未舟這麼多碗打鹵面,面一下肚,就沒什麼好悔的了。
我把思思往我后扯了扯,挪出墻角的位置讓給了。
「嫂嫂。」思思在我后輕輕了我的手:「有哥哥在,不論以后發生什麼,都不會有事的。」
八.
按照獄卒的說法,蕭家這次犯的是大罪,要是宮里的貴妃娘娘和皇子好不起來,別說蕭家的男丁了,就算是眷最起碼也是流放為奴的罪。
我猜外界的話茬子一定變了蕭家下獄,我這個活菩薩的名頭估著肯定是沒人傳了,畢竟現在莫說是保佑別人發財,這次就連自己保命都問題。
我一心等著宮里貴妃和皇子的消息,但獄卒的就像上了一樣一點風聲不,讓人心里沒底,懸著一顆心吊得難。
我沒等到宮里的消息,反而等來了段之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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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墻上發呆的時候,段之鈞就跟著獄卒進了大牢,帶著食盒蹲在外面我的名字。
我茫然回頭,看見段之鈞就蹲在不遠,用手著木制的牢墻,一顆腦袋在牢墻的中,一口一個秋兒的著我。
我問段之鈞怎麼跑來大牢了。
「我聽說你被抓起來了,放心不下,所以來看看你。」
「你怎麼進來的?這里又不是什麼好地方,到時候反倒把你也牽扯進來。」
就算段家是皇商,也沒有隨意出大牢的權利。
「有錢能使鬼推磨。」段之鈞打開食盒的蓋子,把里面的吃食一碟一碟的遞給我:「這些天賺的錢現在不用,難道等我著土了給我陪葬?你別老盯著我看呀,趕吃東西,我覺得你一定壞了。」
我接過段之鈞手中的盤子,上面的點心都是我平日里吃的,我的鼻子一酸,心中一,問道:
「你又在里面加瀉藥了?」
「……沒有。秋兒,這都什麼時候了,我不會再干那樣的事了。」
我把點心遞給了思思,讓分給大家一起吃,畢竟早上的兩碗面還沒消化完,我也實在吃不下這麼多。
食盒里的東西都取了出來,段之鈞隨手蓋上了蓋子,抬手招了招示意我再湊過去一點。
我又往前挪了一步,抵在牢墻邊上時,段之鈞就抓住了我的手,我一時不備被段之鈞握住了手,差點就來了獄卒狀告段之鈞在牢中占人便宜。
「秋兒。」
我還沒來得及獄卒,段之鈞就說話了。
「你在牢里不要害怕,我一定想辦法救你出去,我已經囑咐了獄卒,讓他們多關照你,也不要為難蕭家的眷。」
當初我被賣進段家的時候,段之鈞才十歲,如今一眨眼他就快要及冠了,我看著段之鈞臉凝重的模樣,后知后覺的回了手,避開了他的目。
「我沒事……你…你知道蕭未舟現在怎麼樣嗎?」
「他關在死牢里,我進不去,不過你放心,我聽說林老太醫已經被接進宮了,有他坐鎮太醫院,只要保下虞貴妃和五皇子命無憂,皇上應該不會降罪過甚株連斬。」
「林老太醫?」
「林老太醫是上一任太醫院院判,醫湛為人正直,我聽說這次蕭未舟能進太醫院,好像就是得到了他的舉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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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太醫院不要自己爹的舉薦,反而找了上一任院判,還功了,我倒真不知道蕭未舟是怎麼想的。
段之鈞砸進去的錢倒是讓鬼推磨了,不過只能推一點點,一炷香的時間不到,獄卒就催著段之鈞趕走,不要讓他們也為難。
段之鈞一邊應付著獄卒的催促一邊安我讓我等著他,我借著牢里忽明忽暗的油燈看段之鈞拉著獄卒的胳膊,往獄卒的手里塞了一袋銀子,然后回頭沖我傻呵呵一笑,最后提著空食盒轉出了大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