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得了老年癡呆,癥狀嚴重的,小姑娘才剛十歲出頭,聽說父母連一點兒生活費都沒給他們留hellip;hellip;
「社區最近正準備組織關老的扶貧活,家也在名單里的,這段時間辛苦您多多擔待hellip;hellip;」
我難以置信:
「、爸媽就這麼把老人和孩子丟在這?
「這算棄吧!這可是犯罪!」
業也有點無奈。
「沒辦法,我們也找了家,父母不接電話,那小孩也見了我們就跑。」
這什麼事啊!
夫妻倆離婚分財產的細節我聽了足足半個月。
卻從沒聽過他們關于家里老人和小孩的分割。
隔音差得要死的老小區,對門卻安靜得連一丁點聲音都沒有。
我心里想,雖然對面小孩確實可憐的,但如果再到撿垃圾堆樓梯口,我也絕對饒不了。
可即便心里撂了狠話,我還是很該死地對隔壁小孩多了憐憫。
不多,足夠我偶爾把買多了的人紙尿和尿片拿兩袋放在家門口。
再偶爾,我心好,還會把家里那些快過期的難吃零食當作垃圾打包,放在門外地墊上。
可對面那死小孩,接好意時就像小老鼠一樣。
好幾次我躲在貓眼后冷眼看著。
夜深人靜月黑風高,小老鼠飛快打開房門的一道,出爪樣的手,一把將門口的塑料袋拽進屋去。
從那之后,我不由自主對隔壁死小孩更關注了些。
不得不說,真討人厭的。
頭發狗啃的一樣,走路總低著頭,偶爾在小區里撞見,不是和守垃圾桶撿瓶子的大媽吵架,就是提著塑料小紅桶給樓下的幾輛車車。
我聽說從來都是強買強賣,人家干干凈凈的車,也一桶泡沫水潑上去,得那些鄰居低頭認栽。
小區業群里,大家對越發不滿。
不鄰居怨聲載道,說這小崽子搶起錢來忒不要臉。
也有人說,這小崽子是出軌男前頭那個老婆生的,爹不疼娘不在,一點也沒有教養。
能住這個小區的,沒幾個有錢人。
幾乎家家戶戶都在為了碎銀幾兩奔波得昏天黑地。
這樣強買強賣地洗車、要錢,一次兩次還好,次數多了,勢必惹人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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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奇怪的是,上躥下跳著跟好多人都吵過架,卻每每見我就逃。
都給我氣笑了,我是長得青面獠牙特別嚇人咋地?
更詭異的是,即便前一天下過大雨,我停在樓下的自行車都還是干干凈凈的。
連點水痕都沒有。
05
那晚難得我不加班,隔壁有吵嚷聲傳來。
我沒準備摻和,只趴在防盜門上聽。
門外,小老鼠發出刺耳尖。
「這里現在是的家!
「我不許你進我和的家!
「更不許你們把送去什麼養老院!」
吱吱吱,吱吱吱。
過貓眼,我看見小老鼠張牙舞爪地吼。
對面的人眼珠子一轉,里面的市儈差點就溢出來了。
嗓門又大又尖。
「什麼你家我家,老太太歲數大了,你年紀這麼小怎麼照顧?
「聽話,把老太太送去養老院才是正理。
「先讓我進去,媽看看你怎麼照顧你的。」
我聽了個全須全尾,心里明鏡似的。
人說得好聽,急著進去,八是惦記上老太太的房子。
之前夫妻倆分割財產時,倆人都嫌這房子又破又晦氣,如今回過味,又打起房子的主意來。
可要是房子也被奪走,這一老一小又何去何從呢?
老的癡傻癱瘓,小的畏畏。
再沒有個可以遮風避雨的家,他們怎麼生存?
該死的同心剛要上涌,又聽見小老鼠吱吱吱地喊:
「不用你管!對門姐姐會照顧我們的!」
彼時恰巧我頭腦一熱推開門。
一聽這話我立刻就想罵自己,死手,什麼時候推門不好,非得這會兒上趕著撞槍口。
可再退回去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一抬頭,正對上小老鼠滿是倔強的臉。
這是我第一次看清楚的長相。
大眼睛像是會說話,明明眼眶里全是淚水,卻還是死憋著沒流出半點。
我皺了眉頭。
「大晚上你在這吵什麼!不知道自己擾民嗎?」
中年人上下打量我兩眼,出鄙夷的眼神。
「就你?還照顧?你是不是看們老的老小的小,想貪圖我家房子?」
我知道鄙夷什麼,夏夜的風穿過我在外的小。
低廉義肢暴在所有人面前。
熱浪和中年人毫無遮掩的目齊齊刺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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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小老鼠又吱吱了。
說:「這不是你的房子,你也不是我媽,這里不歡迎你,你趕走。」
中年人明顯被這句話氣狠了,手就在小老鼠上擰,下手特別狠,覺力道大得能把胳膊掰折。
「讓你再說!讓你再說!」
人氣得眼睛發紅,對破口大罵的同時,戴著金戒指的手連著扇了四五個掌在臉上。
我趕忙手去攔,害得我也跟著挨了幾下。
死人下手真狠!
也太疼了!
「趕走,毆打未年,別怪我直接報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