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年輕人喧賓奪主了,時巧思想著。
“巧思姐,我許梅,是林總的下屬”,準備離開,許梅向走來,再次大方地介紹自己。
盯著許梅看了許久,然后道:
“你這子……?”淡淡地問,這條子花了800多,為他們的紀念日和兒子的生日重疊而專門獎勵自己的新子。
國際品牌,面料做工都特別講究,買過后還有點小小的心疼錢,只怨怪導購太厲害了。
“巧思姐,我剛才洗菜不小心把水灑上了,林總幫我找了一件你的子換上,你不會怪我吧?”許梅見問子,立即解釋道。
本來不是什麼事兒,可這件子對的意義不同,而且,那麼貴,自己還一次沒穿過呢,憑什麼林洚問都不問一聲,就把的子給別人穿。
小姑娘長得乖巧,眉目清秀,是十分招人憐的樣子,可時巧思不喜歡,說的話里包含了好些別的意思,時巧思一時也說不清楚。
“沒事,你穿走吧,我昨天剛買的,800元,你回頭把錢給我就行了”,時巧思說著,將沙發上自己的包撈過來,“這是昨天的購小票”。
掏出一張小票,遞給許梅。
許梅此刻尷尬極了,一月工資78元,加上各種津補獎金提等,滿打滿算下來,每月工資不足200元,讓花800元買一條子,是無論如何也舍不得的。
“我,我這會兒沒帶那麼多錢,那我明天把錢給林總吧”許梅瞥了一眼廚房,對著時巧思說。
時巧思也隨著的視線過去,在廚房里幫忙的人陸續出來了,三個年輕人仿佛才發現家里還有個主人一樣,挨著個來自我介紹。
“巧思姐,我韓慶,以后是林總的下屬了”。
“巧思姐,我趙文捷”。
還有一個小伙子明磊,四個人來自不同的學校,三個男孩都是學土木工程專業的,只有許梅是師范畢業。
四個人中,除了明磊是城里人,其余三人全都是貧困山區農村考出來的。
“歡迎來我家作客,我現在有事沒辦法招待你們,你們自便就好”,以往林洚帶同事來家里,事先會給打聲招呼,讓買好菜,今天一聲不吭地把人帶回來,竟然親自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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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巧思沒時間跟他們周旋,拎著包就要離開。
“巧思,開飯了,你要去哪兒”,林洚終于看到了拿著的包。
有些話錯過了說出口的最佳時間,就再也不想開口了,但還是告訴他,“我要去醫院”。
既然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想起來兒子,賭氣地不想告訴他兒子生病住院的事。
人總是試圖讓男人為自己的錯誤愧疚自責,然后彌補,但其實,只要不付出代價,男人從來不會認為自己錯了,更加不會愧疚自責和彌補。
時巧思拎著包頭也不回地走了,后傳來林洚說話的聲音,“馬上吃飯了,你去醫院干什麼”。
“林總,你不去看看嗎?”是明磊的聲音。
“不管,我們吃飯”。林洚聲音有點大,像似故意說給聽的。
隨后是許梅的說話聲,“林總,我們是不是惹巧思姐不高興了”。
“沒事,不知道發什麼神經,由去吧”,林洚回以一個微笑,眼神寵溺又溫。
聽到林洚的話,時巧思心里特別不舒服,此刻一顆心都在兒子上,沒時間理會。
回到醫院是在一個多小時后,林時玨剛醒,然后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個錯誤,顧著跟林洚置氣了,竟然忘了給林時玨煮粥,沒辦法,只得委托護士幫忙到食堂買了一碗粥,好在醫院食堂隨時有粥供應。
第4章 滲
林時玨住了三天院,林洚竟然一次也沒來醫院看過他們母子,三天后回到家,客廳茶幾上留著林洚的留的一張字條,“我明天要出差,一周后才回來”。
以往每次出差,他都會提前回家,讓幫忙收拾行李,這次竟然留個紙條就走了,連兒子生病的事都不知道。
時巧思心里空落落的,總覺有些什麼正在悄然改變,而卻無法抓住。
林洚這一走,足足過了半月,五一假期都過完了,林洚才給家里打了個電話,“巧思,我今晚到家”。
拿著聽筒耐心地等他往下說,此時聽筒里傳來許梅的聲音,“林總,今晚去看電影嗎,韓慶說他請客”。
“你們小年輕人一起去吧,我就不摻和了”,林洚似乎將話筒捂上了,時巧思能想到他轉頭跟許梅說話的樣子。
就這麼拿著聽筒,安靜地等他們說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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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聽到韓慶的小伙子說話的聲音,
“林總,我來找阿梅”。
時巧思聽到有人離開的高跟鞋的腳步聲,想來是許梅離開了吧。
“你喜歡?”林洚問。
“嗯,我正在追,但這孩比較傲氣,有點難追,林總可得幫幫我”韓慶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
時巧思松了一口氣,先前的郁結消散了一些,沒來由的心變得好了,正準備放下聽筒時,又聽到林洚說,“小伙子,好眼力”。
時巧思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想著那天韓慶和許梅悄悄說話的樣子,那些莫名其妙的猜忌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