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公府的世子爺不能人道。
嫁過去的大姐不肯借種,被「郁郁而終」。
二姐進府當了續弦,接連有孕,卻因難產一尸兩命。
為永結秦晉之好,侯府又尋回了流落在外的我。
現在,他們要我這個殺豬匠嫁過去……
01
「三小姐,國公府的聘禮已下,婚期定在兩個月后。」
來通傳的人是嫡母的陪嫁吳嬤嬤。
趾高氣昂地掃了我一眼,就端起架子道:「夫人說了,為防來日您不懂禮數,丟了侯府的臉面,明日起,就由老奴負責教導。
「出嫁前這兩個月,您哪,必須好好地在院子里學習規矩。」
我沒有應,只呆愣愣地了自己的脖子。
沒有斑駁的傷口,沒有淋漓的鮮。
我竟然重生了。
重生到剛從殺豬攤上被接回侯府的時候。
反應過來后,我放聲大笑起來。
吳嬤嬤角微抖,滿是鄙夷:
「老奴知道您高興自己能攀上國公府的高枝,可子應進退有度,笑不齒。
「三小姐,您這規矩,真的得好好學學了。」
我笑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前世,就是這老貨,仗著教我規矩的名義,對我百般折磨。
我本是侯府千金,卻因阿娘生產時恰逢流民暴。
剛生下我便難產而死,而我被一屠戶撿到養大。
幾日前,侯府尋到我,說我是府上三小姐。
此時,府當家的是父親的續弦,出自大家崔氏的崔璇。
崔璇假仁,正是提議讓二姐嫁給姐夫,繼續維系兩府姻親。
如今二姐因三胎難產去了,又盯上了我。
前世,我從殺豬匠的兒搖一變,為侯府貴。
心中忐忑,面對這位高貴端莊的嫡母時既自卑又仰慕。
連帶對邊的吳嬤嬤都是又敬又怕。
嫡母說服父親讓我繼續嫁給國公世子,我不敢有他想。
只能認命般地跟吳嬤嬤學規矩,生怕自己當真墮了侯府門楣。
不想,吳嬤嬤說我流落鄉野,步履俗,無子弱柳扶風之。
于是拿出三尺白布強為我裹腳。
天足已,哪里能纏出小腳?
便用小錘一敲斷了我的趾骨。
我被折磨得高燒不退,卻說我裝病逃學,罰我赤足站在碎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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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廢了一雙腳,又毀了子,后來才會在國公府天天不應,地地不靈。
如今重來一世,看見吳嬤嬤還在高高在上地對我指手畫腳。
我怒從心中起,豁然起,拿起茶碗在墻上一磕。
吳嬤嬤驚愕地看著我:「你,你要干什麼?」
我沒有說話,上前一步,扼住的下,在管上猛地一割。
「啊——」邊伺候的丫鬟尖一聲,忙不迭地跑了出去。
吳嬤嬤捂著嚨也想跑。
我卻用了巧勁將絆倒在地,反手對著的嚨又是幾下。
著滿手的,眼睛睜得銅鈴大,然后一口氣升不上來,昏死了過去。
我扔掉碎瓷,凈了凈手。
看著地上一攤爛泥似的人,不由笑了笑:
「切,還不如殺豬呢。」
02
崔璇很快帶著一堆仆從來了:
「反了反了,顧云舒,你竟敢殺!」
我換了一套茶,慢悠悠地在喝茶:
「對我不敬,我不過是小小教訓一下罷了。」
崔璇氣得眼圈都紅了:「你管這教訓?」
吳嬤嬤是的心腹,雖是個下人,多還是有些分的。
「來人,去報。
「到底是鄉野里長大的,慣是無法無天,黃嬤嬤雖是家生子,也不是你這小丫頭片子可隨意打殺的。」
我輕笑一聲:「誰說我殺了?」
碎瓷糙,雖然黃嬤嬤脖子上被我割了好幾道,看著嚇人,但并未傷及要害。
崔璇一愣,已有人檢查了傷,輕聲道:「的確還活著。」
「活著又怎樣?吳嬤嬤傷這樣,這賤蹄子擺明了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沉下臉,吩咐道:「把拖出去,鞭笞三十。
「把后院所有人都來看著,頂撞主母究竟是什麼下場!」
立馬有人要來拿我。
可惜們忘了,我是被殺豬匠養大的,有的是力氣。
區區幾個婢,本按不住我。
就在崔璇愣神間,我已經沖到跟前,將撞倒在地。
「啊——」尖一聲,「來人,快來人把拉走。」
我看著猙獰扭曲的臉,突然想到了前世。
前世,我在國公府盡欺凌,實在沒辦法,寫了一封信回府求援。
第二日,崔璇便帶著黃嬤嬤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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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是來替我撐腰的。
沒想到,將那封信直接給了國公夫人。
兩個老虔婆笑意融融地寒暄著,一邊品茗,一邊看著下人打斷了我的雙手。
臨走時,崔璇腳踩著我破碎的指尖,冷笑道:「嫁隨,嫁狗隨狗,不知禮數,活該罰。」
我是活該嗎?
明明國公府本就是魔窟,世子本不喜子。
可崔璇仗著嫡母的份,還是將我們姐妹三人,一個個推了進去。
我沒見過大姐、二姐,可我還是找到了們曾經存在的痕跡。
我驚覺地發現,才華橫溢的大姐原是不肯認命的,可一傲骨換來的是抑郁而終。
容貌傾城的二姐無助彷徨,最終認了命,卻依舊不得善終。
而我呢?
從始至終,沒有任何人問過我的意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