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顎纏著厚重的紗布。
雖已包扎,但還是有跡滲出。
我搖醒了,給看那把厚重的殺豬刀。
「母親大人,您的小兒子還小。
「而我,不僅僅只會殺豬。」
看著驟然放大的眼珠,以及崩裂的傷口,我滿意地笑了笑。
「兒不久就要嫁到國公府了,所以這段時間辛苦你,什麼該,什麼不該,您可得掂量好啊。」
說完這些話,我翻回了自己的屋子。
傍晚時分,顧致遠送了新的丫鬟嬤嬤來。
并傳來了話,無需懼怕,吳嬤嬤,他已置干凈。
至于崔璇,突發重疾,臥病在床,再也不會多了。
我心下了然,對顧致遠更是不屑。
我開始磨那把殺豬刀。
重生一回,這些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05
很快到了婚期。
崔璇雖不能主事,但顧致遠費心請了從宮里出來的沈嬤嬤。
是以我什麼都沒煩心,便順順當當地嫁進了國公府。
新婚當夜,世子蕭玦裝模作樣地來喝了杯杯酒,便要吹熄燭火休息。
我默不作聲地了枕頭下的殺豬刀。
正考慮要不要趁機騸了他時,他卻說落了東西在書房,就要黑去拿。
須臾回轉,聽著那不同的腳步聲,我嗤笑一聲,掏出了火折子。
火猛地閃現,正好照亮了國公爺蕭震驚的臉。
我裝作沒看到他上的寢,抬眉淡定道:「公爺,您走錯房間了。」
雖是老巨猾,但被新媳婦驟然破,他還是老臉一紅,輕咳兩聲:「是,是走錯了。」
看著他故作鎮定的臉,我點燃了燭火,又當著他的面出殺豬刀拍在桌上:
「我爹都跟我說了。」
他看著我的刀,眼角直:「說什麼了?」
我將糊弄顧致遠的那一套又跟他說了一遍。
這等辛,藏著掖著還來不及,他本不會去跟對方再細細對賬。
蕭老臉通紅,卻還撐著道:「老匹夫盡是胡說,我國公府清正,怎會hellip;hellip;」
我意有所指地看了看他的寢。
他幾乎落荒而逃。
我淡定地收起刀,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這夜,還沒完呢。
果然,一炷香不到,蕭玦他娘,國公夫人蘇佩怡帶人闖了進來。
Advertisement
好悉的陣勢!
「夫人也是走錯房間了嗎?」
蘇佩儀眼睛瞪得銅鈴大,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好幾眼才道:「三更半夜,勾引公爹,顧云舒,你要不要臉?」
原來是想倒打一耙啊。
我站起來,作出訝異的模樣:「婆母慎言,這等污水可別潑。兒媳才嫁府,人都還沒認全呢。
「不過您是長輩,兒媳不敢忤逆,不如請族老來開祠堂共同判定吧。」
我一點也不懼,反而主湊上前去:「正巧為侯府主禮的沈嬤嬤也在府休息,是伺候皇后的老人兒,兒媳這就請來做見證。
「若我真是道德敗壞,像那喪盡天良的畜生,活該浸豬籠!」
蘇佩怡這才像是想起,我并非前頭兩個姐姐一樣,是個能被唬得住的。
倒退一步,赤紅著眼唾道:「毫無禮數,你,你當真是不要臉!」
命邊的嬤嬤按住我:「關到佛堂去,先兩天。」
這次,我沒有掙扎。
佛堂好啊,佛堂里正有我想找的東西。
06
大姐、二姐全都被關過佛堂。
說是佛堂,其實是個又黑又小的閉室。
家里眷有不聽話的,便會被關進這個四四方方無窗的小屋子。
佛堂正中供著菩薩,經年不斷香火。
我被扭跪倒在團上,可等人一走,我就站起來,手往菩薩座下一。
果真,前世意外找到的東西還在那里。
那是我兩個姐姐被關到佛堂時,在無數個漆黑的深夜里留下的書信。
大姐如何發現蕭玦好男風。
蘇佩怡如何迫勾引世子盡快生子。
國公如何詐想要兒媳。
之后是大姐如何不從,如何被折磨hellip;hellip;
字字句句,均是淚。
二姐的筆墨較,只留下了一方帕。
帕上寫著在新婚之夜被熄燈凌辱而不自知,只覺白天夫君神不耐,夜間卻索求無度。
婆婆也莫名其妙對敵意頗大,各種磋磨立威。
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直到被關佛堂意外發現大姐的書信,才發現不對。
可惜那時,已懷有孕。
們自被教養出嫁從夫,詩書禮儀給了們見識,卻也束縛著們的思想。
所以,大姐誓死不從,活生生被國公府死。
Advertisement
而二姐也飽倫理折磨,終日惶惶,孕期多思而死。
前世,像是冥冥之中的引導,我也發現了們的書信,可那時,我也已經走上了跟們一樣,注定覆滅的人生。
今生,我雖沒來得及救下們,但還好,我還有替們討回公道的機會。
我干眼淚,踢開佛堂的門。
大概從來沒有人敢大逆不道地違背蘇佩儀的意愿,佛堂外竟然沒人看守。
我冷笑一聲,直接將東西直接給了沈嬤嬤。
沒有人知道,其實沈嬤嬤是我親娘的遠房表姐。
前世,邀曾到國公府教授小輩們規矩,可惜我剛跟相認,想要托救我,便被國公夫人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