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雪蘭吸著鼻子,委委屈屈地開口:「嫂子好像不喜歡我,度安,我就先走了。」
「粥……你一定要記得喝,是我親手煲的……」
失意無比。
任憑程度安怎麼挽留,都還是從病房里走了出去。
床頭柜上的小粥冒著熱氣。
程度安回頭看我,「你也是人,雪蘭被人發了那種照片,你一點都不心疼嗎?」
我冷笑一聲,「我男朋友不是已經為出頭了嗎?怎麼?還要我對三跪九叩,恩戴德?」
程度安被我懟得一怔。
不自然地別開目,「誰說讓你恩戴德了……」
05
程度安在醫院打了三天針。
出院那天,柯雪蘭又來了。
站在門口,被冷風吹紅了鼻子。
一見到程度安,眼淚就從臉蛋上流下來。
「度安,陳燁非說我們兩個有事,把家里都砸了,怎麼辦……」
程度安的臉一變。
果然,失了分寸抓住的手腕。
目上上下下地掃視了幾遍,才松口氣,「陳燁沒傷害你吧?」
柯雪蘭長得白。
一雙眼睛漉漉地,任他拉著不。
「沒……可我好怕……」
他下意識地手去攬柯雪蘭的肩。
可手剛剛搭上,一僵,回頭看向我,面變了。
「寧寧,我和雪蘭去看看,你先回家等我。」
醫院門前。
刮起好大的風。
我抬頭看,「程度安,要下雨了。」
程度安皺眉,「別攔著我。」
「雪蘭和陳燁吵架,是因為我。」
「一個孩子,我總不能讓自己回家。」
他說著,又補充一句。
「寧寧,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他說完這話。
不再避諱,攬住柯雪蘭的肩膀。
風很大,刮起了柯雪蘭脖子上的圍巾。
我站在原地,看到回過頭,朝我微微一笑。
天空又下起了雨。
醫院門前,離得遠的近的都跑了起來,到醫院的廊下避雨。
我后,有一對手挽著手相依。
「老公,咱們倆說好的,以后下雨,你都陪著我。」
后的男人笑了。
「知道你怕打雷下雨,以后都陪著你。」
Advertisement
雨,越下越大。
刺目的閃電劃過,巨響同時,后的人驚呼。
「老公,我好怕……」
06
我從小就害怕打雷。
認識程度安,也是暴雨天。
我在公司里加班到很晚。
等電梯時,電閃雷鳴。
那天的雨下得格外大,我被嚇得尖。
程度安作為甲方,恰好也從公司出來。
小心翼翼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姐,別害怕,是下雨。」
那天,我被嚇得渾抖。
他安了好久,開車送我回家。
熱期時,他曾經抱著我許諾,「以后下雨時,我一定會陪在你邊。」
他親吻我的額頭嘆,「這麼膽小的姑娘,要是打雷被別的男人趕上,那我的老婆豈不是沒了。」
那時正值雨季。
他怕我害怕,幾乎每天都到我的公司親自看著策劃。
整個小組苦不迭。
直到方案結束。
程度安請大家吃飯,舉杯宣布。
「隋寧以后就拜托大家照顧了。」
策劃的小組這才知道,因為我,才多吃了那麼多苦。
我和程度安被他們按著,灌了好多酒。
出了飯店,天空飄起小雨。
程度安喝得醉醺醺地,卻仍不忘抓了我的手。
「老婆,別怕。」
「以后只要下雨,就有老公在你邊。」
可這些是什麼時候變的呢?
我忍不住回想。
記起那次烤。
好像自打程度安拉我進了他們的小群。
我開始從他的里,無數次聽到柯雪蘭的名字。
07
雨點打在玻璃上,發出劈里啪啦的聲音。
等到天黑了徹底。
程度安才回了家。
只不過,后多了個眼眶泛紅的人。
的服地在纖細的上。
柯雪蘭無措極了,「隋寧姐,打擾了……」
程度安皺眉,從衛生間拿了我新買的浴巾遞給。
轉頭又朝我解釋。
「陳燁像個不可理喻的瘋子,咬定了我和雪蘭關系不尋常,現在回不去,先在我們家住幾天。」
用我的浴巾著頭發。
小心翼翼地仰著頭看他,「度安,我還是去開個酒店吧,這樣真的太麻煩你們了……」
咬著,有意無意地瞟著我的方向,「雖然,雖然以前我也在這里住過,但是你現在有了朋友……」
Advertisement
后面的話。
沒有再說。
但程度安懂了,他抿了抿,彎腰從鞋柜里翻出我新買的絨拖鞋放在的面前。
「你一個人自己住酒店不安全,我還惦記。」
「其他的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柯雪蘭挽了挽鬢間的發,地抿,「那就……打擾你了……隋寧姐。」
我扯了扯角。
「不打擾,是我打擾你們兩個了。」
「要套嗎?家里剩的不多,我去給你們買?」
柯雪蘭瞬間白了臉。
「隋寧!」程度安帶著怒火,「說什麼沒邊的話!」
他忙著去哄他心尖尖上的人。
我轉頭回了房間。
心里大概捋了一遍,我在這里的東西有多。
怎麼搬。
08
大概是哄完了柯雪蘭。
程度安著眉心推開臥室的門。
「雪蘭和陳燁吵架是因為我。」
我抬頭看著他,等他的下文。
程度安蹙著眉,「我不能不管,就住幾天,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我打斷,「不用告訴我,你的柯雪蘭,看起來比我更悉你家。」
他的聲音一滯,帶著心虛別開眼。
「那都是之前的事了,來了也沒留宿過……」
我垂下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