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我殺了一個人。
為避免被發現,我將尸埋在了老家院子的棗樹下面。
可昨天卻通知我。
說老家要拆遷,已經簽字了。
1
我趕回去的時候,拆遷已經進行到一半了。
院子里塵土飛揚。
挖掘機正停在棗樹的前面。
伴隨著「轟隆」一聲,棗樹被連推倒。
錯綜復雜的上掛著一塊暗紅的布條。
我一眼就認出,那是當年我裹尸用的床單。
冷汗迅速爬滿了我的后背。
我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等尸被挖出來我該作何表現,是直接暈過去還是被嚇到大哭。
哪種反應才更像第一次見到尸呢。
就在我思索之際。
挖掘機沒做任何停留地調換了方向,開始推剩下的房子。
雖說棗樹已經被推倒,但上面的泥土幾乎全都回落到了坑里。
當年我將尸埋得很深,如果不繼續往下挖,本不會被發現。
只要等晚上或者拆遷結束。
我想辦法將骸骨轉移走就能繼續神不知鬼不覺了。
這樣想著,我不自覺地松了口氣。
突然不知道誰大聲喊了一句。
「哎,那棗樹坑里好像有東西啊!」
蓄勢待發的村民聽到這話,爭先恐后地沖了過去。
這套房子是當年太爺爺蓋的,據說蓋的時候往地下埋了不金塊。
村民們今天之所以聚集在這,就是為了看看傳言是不是真的。
我想阻止已經晚了。
最先到達的人已經手忙腳地挖了起來。
「啊mdash;mdash;」伴隨著恐懼的尖聲響起。
有人踉蹌倒地,邊往后退邊大喊道。
「有死人,有死人!」
2
半小時后,警察趕到了現場。
他們火速拉起警戒線,開始挖尸。
此刻我心跳如擂鼓。
現如今科技發達,只要驗一下死者的牙齒就能確定他的份。
屆時我當年撒的謊就會不攻自破。
我會被懷疑,會被當作殺犯。
不僅如此,連當年我極力瞞的事也會被昭告天下。
我的名聲事業都會被毀掉。
我張地吞咽了下口水,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這時,警察驅散開了看熱鬧的人群,將尸骨從我的面前推了過去。
雖然蓋著白布,但我還是察覺到了不對勁。
我的瞳孔瞬間放大。
Advertisement
不對!
這hellip;hellip;好像不是我當年埋的那。
雖然裹尸的床單是一樣的。
但當年為了不留下證據,我了那人上所有的服。
而這尸骨上不僅有服,還穿著一雙軍綠的鞋。
鞋子有些眼,但我一時之間想不起在哪兒見過了。
這人是誰,為什麼會埋在這里?
我埋的人又去哪了?
調換尸的人是無意還是故意這樣做的呢?
這些問題得我不過氣。
「蘇程程士。」
冷冽的聲音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
我抬頭,正是這起案件的負責人孫警。
「你還好嗎?」他遞給我一張紙巾,示意我額頭的汗。
我努力出了一笑容。
「不好意思,被嚇到了。」
「能理解,但我們需要你配合錄個口供,方便嗎?」
警車上。
孫警主打破了我們之間的沉默。
「蘇士好像很多年都沒回來了吧,聽鄰居說,你重病住院的時候你也只是打錢,這次怎麼有時間hellip;hellip;」
的確,自打考上大學后,我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一是家里只剩下了一個并不親昵的。
二是那晚上的事給我留下了很大的心理影,我吃了數以萬計的藥才能看起來跟正常人無異。
我擔心舊地重游會再次崩潰。
我強忍著心的恐懼,語氣平靜地開口道。
「聽說拆遷可以給上百萬,剛巧最近我想買房子。」
一句話,我就闡明了自己的目的。
上百萬的拆遷款,任誰都會心。
更何況是常年一個人在外打拼,急需買房的我。
孫警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后,沒再接話。
3
警車很快就到達了目的地。
由于現在死者份不明,警察能問我的問題也很有限。
無非就是我家有沒有什麼仇人,棗樹之前就有被挖過的痕跡,平時是否會一直在家,如果對方想埋尸會有足夠的時間嗎。
我耐心地一一解答。
「沒什麼仇人,為人和善,跟周圍的鄰居關系都不錯。」
「我也不確定,畢竟我很多年沒回來了。」
「活范圍也就是家跟巷子口乘涼,但的你還是得問。」
孫警低著頭「唰唰唰」地記錄著,正想再問些什麼。
Advertisement
門響了起來。
「孫哥,尸有況,你快來看。」
過厚重的門。
我約聽到那位警說什麼「多年前,失蹤」之類的。
我不自覺地再次聯想到了那個人。
當年他的失蹤案鬧得沸沸揚揚,調查這起案件的老刑警不止一次去詢問我關于他的況。
但我確信,當年埋尸的時候的確把他了個。
是有人發現了他,看他可憐給他穿上了服?
也不對,當年我刮花了他的臉,即便是他爸也不可能將他認出。
更何況他爸那晚也hellip;hellip;
再說了,誰會好端端地去我家的棗樹呢?
除非那晚還有別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