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打擾了。」
我搖搖頭:「是有什麼事兒嗎?」
「是這樣的,我們在尸的上發現了一樣東西,想讓你幫我們辨認一下。」
說著,他將一個綠的小本遞到了我的手中。
我接過來一看,是個學生證。
一看年歲就很長了,封面上已經破敗不堪。
但還是能清晰地看到「石槐高級中學」這六個大字。
我頓時有種不好的預。
打開的那一瞬間,我腳底瞬間生寒,僵在了原地。
白的紙張上是聞征那張年桀驁不馴的笑臉。
雖然上面帶了些斑駁,但依然難擋他的意氣風發。
跟夢中他那張滿臉漬的臉重疊在了一起。
我的聲音抖。
「這是在哪里發現的?」
6
「昨天那尸的上。」
「這不可能!」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我急忙找補。
「那天晚上我親眼看著他離開我家的,他怎麼會死在這里呢?!」
「不對啊,昨天你還說尸不是他。」
我后退幾步。
「警,你該不會懷疑是我殺了他吧。」
孫警搖搖頭。
「尸不是他,我們今天找你是想再了解下那晚發生的事。」
尸不是聞征,但又想了解聞征的事。
我恍然大悟,他不是懷疑我殺了聞征。
而是懷疑我跟聞征一起殺了人,或者說我親眼看見聞征殺而包庇他。
這樣的懷疑也不無道理。
畢竟聞征的學生證算是證之一。
只是他們怎麼確定尸不是聞征的呢?
孫警應該是看出了我的猜想,故而開口道。
「那尸骨年齡在五十歲以上。」
五十歲以上?
不等我細想,孫警再次開口。
「所以說,聞征離開前見到最后一個人是你?」
說這話時,他鷹隼般的雙眼死死盯著我,帶著探究。
這眼神我很悉。
十年前,調查聞征失蹤案的老警也用這樣的眼神看過我。
他在懷疑我。
聞征最后見到的人是我,尸出現在我家,尸上面又有聞征的東西。
這中間有什麼故事不言而喻。
在那兩位警的注視下,我緩緩點了下頭。
孫警說:「那麻煩你把那晚上的事再給我們詳細地復述一遍。」
我拿起桌上的煙:「不介意吧。」
得到了對方的肯定后,我苦笑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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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他來找我,不算告別,而是要債。」
「你們知道的吧,我差點了聞征的繼母。」
7
話落,對面兩個人下意識地看了眼對方。
看來當年的卷宗他們已經看過了。
指尖煙霧繚繞,我的思緒被帶回了十年前。
聞征家曾經是我們村子里的首富。
他爸媽是第一批去南方打工賺錢的人,由于常年不在家,年的他被寄養在了我家。
我倆一起吃飯睡覺上學。
從五歲到十七歲。
這十二年,我陪伴他過了十二個生日。
見證他從一個小鼻夾,長到了一米八多。
這期間聞征的父母每年只回來一兩次。
最初是兩個人一起回來,漸漸地了兩個人分別回來,最后那幾年聞父每次都帶著不同的孩子回來。
我從村里人的閑言碎語中得知,聞父賺了錢在外面包小三。
聞母知道后不了打擊,自殺亡了。
聞征因為這件事大打擊,績一落千丈,整日與那些輟學的小混混為伍。
老師了好幾次家長,年邁的本不懂這些,每次都是我去。
我說自己是聞征的姐姐,承諾老師一定會讓他浪子回頭。
我開始跟他斗智斗勇,去網吧抓他,帶著警察去他打群架的現場,控制他的生活費。
這一切并沒有讓他變好,反而讓他開始厭惡我。
我們就像兩條相的直線,越來越遠。
擔心他這樣下去連大學都考不上,我自作主張給聞征的爸爸打了通電話。
我央求他回來看看聞征。
卻沒想到因為這通電話徹底斷送了我倆之間的hellip;hellip;。
8
聞父接了電話的第二天就趕回來了。
父子倆沒聊幾句就吵了起來,聞征拿著刀追著聞父跑了幾條街。
聞父當即就訂了票準備離開。
臨走前,我爸在家設宴款待了他一番。
兩個人從天黑喝到天亮,關著門不知道聊了些什麼。
第二天一早,他收拾著行李跟著聞父走了。
還帶走了家里最后的存款。
聞征知道后,二話沒說就將聞父給他留下的錢都給了,說是生活費。
我明白,他是擔心我沒錢吃飯,沒錢買輔導書。
日子就這樣不疾不徐地過著。
轉眼我就高三了,老師說我的績很好,有被保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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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聞征,他已經很久不去學校了。
我計劃著等我考上大學,就讓聞征去我的城市。
他不想上學也好,想打工也好,總之讓他在我邊,還是比較安全的。
可意外永遠比計劃先到。
十八歲那日的前一晚,離家一年的爸爸回來了。
他做了滿滿一桌菜,還給我帶來了從未見過的漂亮連。
許過愿吹完蠟燭后,他突然「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他說:「程程,這可能是爸爸給你過的最后一個生日了,爸爸hellip;hellip;」
我以為他得了癌癥,像狗電視劇演的那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