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憾地點頭,「阿荊不去東宮也好,太子看見阿荊也只會想起之前的事,遷怒于小姐。」
姚歡意滿意地笑了,「這三年多,阿荊一直待我忠心耿耿,待我嫁東宮后,自然會勸說殿下,屆時便接阿荊與我做伴。」
忽然想起什麼,「往后阿荊就不必去造恩樓了,那邊的差事我自有安排。」
我神如常,對這樣的安排沒有任何異議。
或許姚歡意的確對沈時矜有意,但更權力。
不論怎麼說,如愿做了太子妃。
前世,婚后的第二日,就發現太子明面上不近,府中婢們卻個個貌如花,皆是手下人費心搜羅來。
這些日子,太子時常便派遣親信來尋我。
左不過是旁敲側擊,問我近來可有夢到什麼。
不過往往失而歸。
太子終于按捺不住,親自來尋我。
六皇子墜馬摔斷了,哪怕沒有證據指向太子趙淮晟。
陛下仍舊斥責太子,與兄弟不睦,難堪大用。
南國陛下對朝政懶怠,卻提拔了許多和老士族作對的寒門子弟。
面對皇后娘娘的關懷,也總是冷臉相對。
太子娶一個姚歡意,爭取到了姚將軍,卻失了帝心。
如果天命之沒有附帶其他的好,他決計咽不下這口氣。
面對明顯失去了耐心的趙淮晟,我在腦中搜尋了一番,拋出一件事。
「奴婢夢見楊妃娘娘有孕。」
前世,南國陛下曾曉諭天下,喜得麟兒。
按時間向前推算,楊妃此時已經有一個月的孕。
「楊妃本就不能生。」
趙淮晟口而出,很快,他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盯向我的眼里,殺意一閃而過。
我故作懵懂,「阿荊知道,楊妃娘娘的確實過了生育的年紀,但凡事皆有可能。」
太子挑了挑眉,對我的話不以為意。
我不過是為了讓趙淮晟對我的話篤信不疑,日益增加籌碼才提出楊妃有孕一事。
「這并不是最重要的,即便楊妃娘娘生了孩子,也只是襁褓嬰兒罷了,不足為懼。」
我雖然想要趙淮晟和姚歡意付出代價,但稚子無辜,他不該為我復仇的墊腳石。
陛下如今恨不得多給皇后添堵,誰知道后宮的皇子會不會如雨后春筍。
「眼下,最重要的是hellip;hellip;北方有宵小或對殿下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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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荊可是夢到了什麼?」
趙淮晟見我這樣說,比我還要急切。
這些日子,他甚至遣人送了我一個據他手底下的方士所言,寧神好夢的香囊。
我故作為難。
「奴婢也不清楚,夢中有飛鴿傳來,場景又變幻莫測,阿荊只知道,太子殿下因北方之人在夢中被陛下斥責足。」
北方直指雪原。
趙淮晟思索片刻,錯想到是北虞人要開戰。
他嗤笑一聲:「半年前我南國和北虞的休戰協議已定,如今沈時矜還在我南國的地盤,北虞太子和那個姓沈的私甚好,絕不可能縱人背信棄義,提出和南國開戰這種荒謬之事。
「阿荊的夢倒也未必事事真。」
趙淮晟負手大笑離開,口中喃喃:「婦人之見。」
20
過了兩日,一封遞往宮的信,被太子的人截了下來。
信被送到了趙淮晟手中。
手書出自蕭貴妃之子,七皇子之手。
七皇子在這封信中表達了對陛下的思慕之,字字懇切。聞者傷心,聽者落淚。七皇子又言明,北虞太子愿促此事,送他回國,只是要陛下拿出一些誠意。
趙淮晟不敢深想,若這封信真到了父皇手里,不堪設想。
有第一封就會有第二封。
趙淮晟終于開始不安。
最令他惶恐的是母后失勢,趙淮晟雖對我的話不全信,卻仍讓人暗查,楊妃果真有孕了,且而不宣。
再見面的時候,趙淮晟一臉頹喪,早已不是先前那個春風得意的南國太子殿下。
我安他,六皇子意外墜馬,陛下的斥責也是關心則。
「奴婢知道,太子仁德,必然不忍與兄弟拔刀相向。」
趙淮晟嗤笑一聲,「孤何嘗不愿做一個仁善之人,可這世上的事,往往不由己。除非北虞人先犯忌,否則老七的信想方設法也會遞到父皇手中。」
他忽然著我,眼里刻意做出的深款款,讓人瞧了想笑。
「其實,未必要北虞人撕毀盟約,太子乃天授之人,若能率軍與北虞人一戰,未必不能勝,只不過hellip;hellip;」
「只不過什麼?」
「太子妃貴為天命之,若能請太子妃隨軍而行,在雪原上作舞一曲,屆時必會天降異象,大破北虞敵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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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淮晟眸一深,下意識將反駁的話咽下。
白鶴奇觀、楊妃有孕、七皇子的信,樁樁件件都印證了我的夢有預言之力。
他不敢再像之前那樣信任自己的判斷。
趙淮晟讓我接著說下去。
我將昨夜的夢細細講給趙淮晟。
甚至將「夢里」仙人相贈,所記載的北虞沈家軍的陣型依葫蘆畫瓢,畫給他看。
只是圖樣模糊不清。
趙淮晟捧著那張圖,幾乎熱淚盈眶,激地攥住我的手。
我忍著惡心沒有。
「奴婢心系殿下,所夢皆是關于殿下的,若能為殿下效勞一二,奴婢就知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