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一刻,趙淮晟忽然記起什麼,驟然松開手,尷尬地鼻子。
「阿荊,事之后,孤會給你一個……幕僚的份。」
原本的雪原一戰,是在兩年半之后,南國送去北虞的人蘭卿,以飼毒,刺殺北虞皇帝。
北虞皇帝幡然醒悟,想要討回沈時矜。
可南國在歷經兩個年后,糧草充足。
南國陛下命太子監軍,與北虞開戰。
大軍北上。
姚歡意要追著大軍而去。
為了保護,我收拾了必要的東西,和一起。
堅信,「只要我在漫天飛雪中傾城一舞,必能鼓舞士氣。」
我勸姚歡意不要這樣固執,雪原天寒地凍,即便有軍士保護,也會傷。
姚歡意卻執意如此。
「夫君未必肯讓我拋頭面作舞,但只要我去了,這份誼,夫君也會永遠銘記在心。」
有什麼比得上未來帝后之間生死不棄的經歷,更值得人傳頌呢?
可是雪原太大了,我們迷了路。
后面發生的事,是我永遠不愿回憶起的噩夢。
趙淮晟滿面春風。
臨走之際,他生怕我不滿,再度允諾我:「欽天監倒是也有空缺,孤認為,子也并非不能為。」
我著他的眼,故作失地點點頭。
心中冷笑,等塵埃落定,我這個知道他最多的的人,只會被死。
21
如今能與太子相爭的六皇子有不周,姚將軍也已經徹底倒向太子的陣營。
但是虎符卻仍在陛下手中。
近來這段時間,南國陛下再三打太子。
趙淮晟太需要被認可。
沒兩日,太子殿下當朝撕毀與北虞三年休戰盟約的消息傳遍了上京。
太子在朝堂之上,慷慨陳詞,惹得武將們拳掌,想要討回平沙沂之戰的屈辱。
「難道要靠人維系這種脆弱的和平,我南國的將士們是沒有的兒郎嗎?」
連南國陛下都有點兒恍惚,自己的兒子竟如此有膽識。
趙淮晟質問文臣們在怕什麼。
他為一國太子,尚且有破釜沉舟的勇氣。
太子當然不怕,因為這次出征,無論敗,兵權也能暫時掌控在自己手中。
即便敗了,兩國勢如水火。
南國陛下對已逝蕭貴妃再惦念,七皇子也再無回到南國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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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一切都算得很好。
更何況,我還為他獻上了一條仙人相助的法子。
「取楠木棺槨,放置金銀寶珠各十,懸于馬車之上,先于大軍前行,向西南十里,將空棺埋于地下七尺,太子攜太子妃自嘉午樓,一路自有仙人護法。」
我為了讓這夢中得到的法子顯得更真實,加進去不細節,并告訴趙淮晟,此事不足為外人道。
趙淮晟深以為然。
我思考片刻,告訴他,「畢竟是鬼神之說,世人無法信服,殿下若命親信去辦,恐怕不妥。這世上沒有不風的墻,萬一來日太子登臨大寶,朝堂之上,此事被有心人抖出來,殿下難免遭人詬病。」
趙淮晟也不再為我的「大逆之言」而憤慨。
他只是在思考,如何不暴份,從民間雇人去辦此事。
「阿荊愿為太子奔走,此事與殿下的敗休戚相關,思來想去,給別人總是不妥。」
趙淮晟嘆了口氣兒,有些無奈。
「阿荊,孤知道你傾心于孤,孤十分佩,但你的份實在……有些事就不要癡心妄想了。」
趙淮晟的自信讓我噎了一下。
我仰著頭,著他,「能一直陪伴在殿下邊,阿荊已然知足。」
趙淮晟似乎很用,等反應過來,立馬退避三舍。
離開之前,他送了我一只飛鴿,囑咐我,即使遠隔千里,我手上這只也會準確無誤飛回到他邊的雌鴿邊。
我的預言,一而再再而三應驗。
太子篤信不疑。
就算我有私心,也是為了自家小姐和自己的前程考慮。
22
大軍出行后,按理上京城中會有軍把守,全城戒嚴。
姚將軍這兩日在城外京郊大營點兵商議計策。
收到太子的金玉腰牌和字條之后,我收拾行囊準備按計劃去城南取楠木棺槨與馬車。
卻突然撞上了回到耳房的秋書。
怔在原地,有些忐忑地開口:「阿荊,你要離開了是嗎?」
我的手滯在空中,隨口道:「沒有,我只是要替小姐辦件事,最多一兩日便回。」
秋書搖搖頭,說昨夜就發現我在收拾東西,「哪有人只出去兩日,行囊里卻盡裝著冬的襖。」
我沒有說話,我不想繼續欺瞞秋書,唯有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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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書向外頭張了一眼,將耳房的門關上。
「我拿了這個。」
我接過秋書手中的紙,展開一看,才發現是一份奴籍文書。
秋書以為我還是大字不識幾個,一臉鄭重地告訴我:「這是你的奴籍文書,你把它撕了、燒了都。以你的本事,只要離了京都,去哪里都好。
「阿荊,你自由了。」眉眼彎彎
秋書要我別憂心,「沒關系,府中人都會以為這是你逃走的時候順手走的。」
「……」
秋書從外頭找來一掃帚,擺弄了好一會兒,終于下定決心,舉著木對準自己的腦袋,而后夸張地齜牙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