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和周玄硯有一事。
我很早就知道。
所以,周玄硯不喜歡我,他喜歡明月,這個和滿后宮人都不一樣的存在。
但這原本與我也并沒有太大關系。
家族榮寵,父母期盼。
我只需要當好一個正室,從旁輔佐夫君,打理好后宅便可。
與不,那是奢求。
可大婚前夕,明月找到我,同我說了許多和周玄硯的故事。
他們相識于宮外。
初見,便拔刀相向。
再見,便兄妹相稱。
可到底沒有緣,日日廝混在一塊,生出了意,也互許了終。
上一世的明月,也如這般勸說于我。
我常年被困深宅后院,心中對自由同樣向往,貪過話本子里的江湖逍遙。
故而,我敬格爽朗,也不愿拆散有人。
所以我答應了。
明月激。
還說恩他日必還。
再后來——
我主在太后面前提出了退婚,太后自疼于我,雖說惱怒,可到底還是應允了下來。
而我,也因此被父親責難,足于后院一年。
而一年后,明月和周玄硯歷經磨難,終年帝后。
明月也如約來見我。
我本想求允我離家,自愿離家族,此后江湖逍遙,是生是死我都心甘愿。
可不允,還說江湖多殺戮。
所以為了我好,我應該繼續留在京城,嫁一個好夫婿。
禮王,周玄禮,便是為我的夫婿。
時至今日,我依舊記得明月當時所言:「阿禮有勇有謀,又在奪位之爭中立了大功,此后必定榮寵加,雖說斷了一雙,可到底也是天潢貴胄,配得起你。令儀,我希你能得到幸福,嫁給禮王。」
我不愿,可求了圣旨,以我爹娘命為要挾,是我嫁了過去。
而斷了雙的周玄禮,早不如當初溫和。
他暴、狠辣。
最恨四肢健全之人,府里伺候的丫鬟小廝,要麼天生有殘缺,要麼后天被他生生打斷手或。
總之,他的王府如地府,森冰冷。
我被迫嫁了過去,周玄禮每日對我非打即罵,有好幾次都差點打斷了我的。
恐懼,在那段時間將我徹底包裹住。
我好不容易尋到機會,進宮見到了明月。
彼時,正在和周玄硯放風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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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來,得知我想和離,當即就冷了臉,還苦口婆心勸說我。
「令儀,禮王那雙當初是為了救我才落下殘疾的,我若是應允了你的請求,如何對得起他?」
「更何況,你已經嫁給了禮王,就該知道出嫁從夫。」
「為妻子,對丈夫多些包容忍讓,也實屬應該,怎麼能夠因為小小爭執,便提出和離呢?」
「令儀,丈夫是天,你是地。你就多忍讓些……」
彼時,話還未曾說完,就因周玄硯的風箏放得比高,當即跑過去揪住對方的耳朵。
揚聲道:「好啊!阿硯,你忘了昨兒個在床榻間,我同你說過什麼嗎?你要聽我的話,妻子是最大的,必須得讓著我、寵著我、護著我,你怎麼能夠風箏放得比我高呢?小心惹我生氣,我就不要你了!」
年帝后,當真恩纏綿。
而我,求助無門。
明月甚至害怕我逃走,親自派人將我送回禮王府,又遭了一頓毒打。
彼時,是我第一次有孕。
那個未型的孩子,化了一攤水,染紅了我的裳。
同一日,皇后有孕的消息,傳遍整個京城。
思緒如水般涌退——
小產之痛,我至今不敢忘懷,更別提足足三次,皆痛徹心扉。
而明月,卻有三個健康活潑的孩子。
好在重活一遭,一切都還來得及。
我再次看著面前的明月,遲遲未曾等到我的回答,心下已經有了些許不耐。
微蹙著眉,又耐心問了一遍:「令儀,你愿意幫我嗎?」
03
「我不愿意。」
我說出了與前世截然不同的答案。
而明月,在聽到我回答后,顯然愣了一下。
像是不解,又朝我走近了些。
「徐令儀,我苦口婆心說了這麼多,你一句都沒有聽進去嗎?」
明月嘆了口氣,像是有些無可奈何,接著又用一副看傻子的神,看向我。
「為了所謂的榮華富貴,嫁給一個不的男人,此后只能獨守空房,守著你皇子妃的頭銜過日子,你當真不會后悔嗎?」
上一世的,也曾委婉地說出了這番說辭。
那時我心念微。
既為他們的到羨慕,也曾生出過些許希冀,有朝一日,能夠自由行走于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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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賭了一把。
我全他們的,賭周玄硯會登上帝位。
而我要的,就是他們的一個承諾。
我好像賭贏了。
又好像賭輸了。
周玄硯的的確確為帝王,明月也了他唯一的皇后。
可對我的承諾,他們卻食言了。
自以為是地為我好,卻是將我作為一個禮,用來犒賞助他們登上皇位的功臣。
所以,是他們不守承諾。
那麼這一世,我也不要所謂的江湖逍遙了。
我要他們的命,要無上權力。
要再也沒有人敢傷害我。
我,要主宰自己的命運!
所以這一次,我并沒有因為這些話而到落淚,而是直接譏諷笑出聲。
「明月公主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想讓我打退堂鼓,讓我主去向太后提及退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