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沈大爺，看題……」
別拿你那雙又亮又狡黠的眼睛看我。
我瞥過臉去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可他偏偏不愿意放過我似的。
「因為什麼？」
「買包？去看演唱會？旅行？還是……」
「給男朋友買生日禮？」
他最后一點說中了。
異地后跟陳青的關系變得越來越淡。
我倆就像一快扯斷的線，我不明白為什麼會變這樣。
只自顧自地想要補救。
陳青也是剛剛步職場，我看中了一條領帶，想送他，要 1788。
所以這幾天加班，排的課也比較多。
「老師。」
「如果老師想給男朋友一個驚喜，我有個辦法。」
側目看去，年正舒舒服服地著長看我。
深黑，細的雙眸，藏著我認不清的彩。
「他生日那天，直接去找他怎麼樣啊？」
「喜歡的人突然出現在眼前……」
「如果是我，絕對會很開心的。」
……
我其實也有這麼想過。
跟有些短視頻拍的那樣，友突然閃現幾千公里外之類的驚喜。
可是……
「飛機票一張就一千多……」
我和陳青隔得還是太遠了，我一度覺得這就是我倆核心問題所在。
如果能跟他那群在網上一起玩的朋友一樣，在同一座城市就好了。
「姐姐。」
輕悄悄的夜里，年的嗓音含著輕緩的蠱。
慢悠悠地，拿略有棱角的膝蓋。
輕蹭了我一下。
「好巧啊。」
「我家正好有一架私人飛機。」
06
……那真的很巧了。
我鉆進他家私人飛機的登機門時，腦袋里就是這麼想的。
「正巧開春，我們一家要去杭州的私人茶園。」
「小西老師如果時間方便的話，真的可以和我們一起同行的。」
「正好嶼星這孩子對學習不上心，您給他補補。」
穿著卡針織衫的人從前座的位置上轉過頭朝我笑。
是沈嶼星的媽媽，無論什麼時候都優雅得，很容易讓人產生好來。
我就這樣打上了一個順風飛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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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里，還停留著跟陳青最后的聊天記錄。
【阿青，生日快樂。沒辦法來陪你，但還是希你今天能過的開心。】
因為是驚喜，所以我就沒告訴他我今天來杭州了。
【都年人了過什麼生日。】
從他那幾句話里，我都能瞧見他懨懨的表。
于是我問他：
【所以今晚就不過了？】
【嗯，在家加班。】
「……」
商場里，我給陳青挑生日禮中。
「你覺得哪條好看？」
我問旁湊過來看的年。
至于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姐姐，我媽那個茶園真的很無聊的。」
「你讓我跟你一起唄，我還有好幾道數學題想問你呢。」
對上年盯著我笑的眉眼，我就沒法拒絕。
「來一下。」
我朝他招了招手。
他到我面前，配合地低下腦袋。
我墊腳給他纏上，打了個溫莎結。
他和陳青的型差不多，大概比陳青高一點點。
這麼看，他真的很帥，很挑眼。
我抬頭打量他時，正巧撞進他的眼眸里。
那雙微微上挑的，像桃花瓣一樣的雙眼。
斂著一池春水，正安靜，又溫地著我。
我恍若被燙了下。
猛地扭過頭，下了那條領帶。
07
陳青說晚上會回家。
于是我們就埋伏在他家樓道的一個影，準備給他一個驚喜。
我盯著手中包裝致的禮盒。
其實不是很有信心。
過了好久我才明白我在怕。
怕陳青見到我時，不會那麼開心。
我都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就這樣患得患失，覺得他會丟下我似的。
「姐姐，你手在抖。」
肩膀猛然擱了一個下，大概是我倆在影中的緣故，年笑起來的氣聲我聽得一清二楚。
……沈嶼星說他現在已經打不到回茶園的車了，所以我留他不是，不留他也不是。
到了晚上八九點，樓道已經很有人經過了。
夜晚的燈明明暗暗，樓道里響起一道悉的腳步聲時。
我的心臟也猛然劇烈地跳起來。
我總想著我起沖出去。
說：
「阿青，生日快樂。」
或者是，
「沒想到吧，我來陪你過生日啦。」
這樣，我和他的關系就不會那麼冷淡，變得那麼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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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倆就能和好如初了。
可是，我還沒能沖出去呢。
另一道高跟鞋的聲音就隨之響起。
「青哥，我好酸啊。」
甜甜的，很悉，是跟陳青一起打游戲的那個生。
「快到家了。」
「再堅持會？還是要我抱你？」
然后是陳青的聲音。
我從沒想過他會拿這麼寵溺的語調跟除我以外的生說話。
怎麼會呢？
于是我愣在原地，藏在影里不了，覺得周像落寒冬那樣冷。
兩人的步調在樓道中曖昧擴大。
「今天你生日誒，青哥。」
「嗯。」
「想要什麼生日禮呀。」
步伐停止了，然后是陳青一瞬變啞的聲線。
「不就在我面前嗎？」
「……」
「誒，你好討厭，嫂子怎麼辦？」
「又不知道。」
然后是開門聲，呼，轟然關門的聲音。
我從沒想過我會遇到這種事。
從沒想過陳青會做這種事。
他再脾氣不好，再冷淡。
我總覺得，我和他是在一起的。
可是在我努力地，竭盡全力地修復我們的關系時。
他和別的生已經曖昧這樣了。
那我怎麼辦呢？我被當作了什麼呢？
大腦混沌，抓著禮盒的指節都泛起了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