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抬頭，緩緩，不可置信地問：
「這是人能做出來的？」
11
——從杭州那個茶園回來后。
沈嶼星的績更差了，差到離譜的程度。
這導致我每周兩節的補課，調了每周四節。
我倆幾乎天天都見面，可一點效都沒有。
他依舊那副面上好好在聽。
但是全把時間花在看我臉上的樣子。
「沈嶼星。」
「還有三個月你就要參加第四次高考了。」
「你不急嗎？」
雖然我只有每次補課才能見到他。
但爺那氣定神閑的表，每天閑著無聊還能在微信上擾我的樣子。
我就篤定他肯定沒參加什麼百日沖刺。
「還行？」
他手撐著下，給我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我了眉心。
覺得自己這幾天也是快被他搞瘋了。
突然快地把那句話說了出來。
「你要是這次高考考上了。」
「我就答應你。」
他揚了揚眉，整個子坐起。
「答應我什麼？」
我閉。
怎麼能對人家這麼不負責。
「跟我往？」
可他說得坦直接。
我扭過頭。
覺得再對上他桃花一樣的眼睛，會栽。
沈嶼星簡直是天生魅魔，簡直。
「你先別管。」
我干脆把試卷拍在他的笑臉上，
「就你這績。」
「別說上大學，上炕都費勁。」
真的。
他家狗拿爪子打的績都比他做出來的強。
今天補課結束，離開沈嶼星家的時候，他家那只邊牧一如既往站起來。
朝我吐舌頭，汪汪了兩聲。
12
沈嶼星這幾天好像有什麼事。
一連請了好幾次補課的假。
「你真有重要的事？」
「不會自己請假跑去玩了吧？」
我在微信上問他。
他回我一張失落狗狗的表包。
「姐姐，我在你眼里就是那樣的人嘛……」
他在我眼里絕對就是那樣的人。
「馬上高考了。」
「玩心收一收。」
我囑咐他。
「收到～」
短信帶著的波浪號都能讓我想起年微彎眉眼帶著笑意的表。
我又突然覺得自己像戴著眼鏡不茍言笑的老師。
不過平心而論，作為老師我真的溫的了。
「想什麼呢，這麼開心。」
肩膀被同事拍了下。
略有些八卦地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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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了臉，尷尬地咳了一聲。
「我哪笑了……」
「誒呀，小雨姐姐，我有件事拜托你。」
同事雙手合十，連稱呼都變得了起來。
我就知道來活了。
「我發小后天結婚，特別特別重要一個發小。」
「然后后天不是有個接待嘛，新能源那邊一個專家團隊的接待。「
「你……能不能替我去一下呀？」
我是聽說我們實驗室跟一所知名院校在催化材料這方面有合作。
我現在主攻的也是這個方向，只不過我不太擅長跟人打道，很參與幕前。
見我猶豫，同事添柴加火。
「真的。那個團隊是國目前催化領域最前沿的團隊了。」
「帶隊的是我老師。然后他座下那個最牛的弟子也會來。」
「最牛的弟子？」
說到這個，同事的眼睛里猛然冒出星星。
「當初保送我們清華的，學神吶。」
「我老師那苛刻的脾氣，你知道嗎，寶貝這個孩子寶貝的跟什麼一樣。」
「才 21 啊，本科就有五篇 sci 一區一作了。什麼概念！」
我哦了一聲。
那確實天才得有些過于妖孽，以后的科研之路導師得跪著求他來的程度。
從小到大，我一直都是努力型，別人一個小時能完的我甚至要花兩個小時。
所以其實，對于那些天之驕子的人才，從來都有點淡淡的嫉妒的。
我和他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也不想了解。
「怎麼樣，要不要我給你他的微信？」
同事拿手機在我眼前晃了晃。
「那小孩長得還特帥！」
結果被我一下子抓住手腕。
頭像是一只卡通小狼狗，我一把抓住的原因是。
沈嶼星也用的這個頭像。
那個……
數學績還沒我鞋碼大的沈嶼星。
他當然不可能是什麼天才天之驕子，他現在還正在攻克他的第四次高考呢。
我向下看了看企業微信。
不是那個微信。
那就有可能是撞頭像了。
「怎麼了……？」
同事被我的反常嚇了一跳。
我松開手笑了笑。
「沒事，我看錯了。」
「我后天替你，你放心去吧。」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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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要忙的事到底是什麼？」
這條消息剛發出去沒多久，對方幾乎是秒回。
小狼狗歪著腦袋的表，在手機里看著我。
「這算查崗嗎？姐姐。」
……
我摁熄了顯示屏，覺得問沈嶼星這種問題簡直是沒事找事。
況且，他怎麼可能跟那個天才有所關聯。
先不論績，上學時間就對不上。
他還在讀高三呢。
每次帶回來的考試試卷，班主任發的排名。
還有他媽媽憂心忡忡地擔心兒子績時的嘮叨。
「你一定要來給阿星補課呀。」
「阿星聽你的話著呢，有了小雨老師，阿星這次一定能考好的！」
總不可能連他媽媽都跟著一起騙我吧？
……不可能的吧。
孫士那麼溫，那麼端莊的人……哪有可能那麼閑。
14
轉眼就到了接待專家團隊的日子。
其實說是幕前，我也就跟在其他同事后面打打雜。
我真的不擅長際，說實話——格也很悶。
我就是那種喜歡被關在實驗室里看一輩子數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