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有趣得很,便請來坐坐。」
他舉杯向我示意:
「我待客不周,讓姑娘不慎落水,敬你一杯,算是賠罪。」
我接過酒杯,強忍著怒氣:
「哪里哪里,是我自己學藝不。」
金以常目一轉:
「學藝不?我看你得很。
「還沒恭喜你呢,年紀輕輕,今日喜得貴子。」
他眨了眨眼,笑得像只狐貍:
「那白云師父在殿中認你做爹的事,可都傳遍了。」
我差點被口中的酒嗆到,低頭額,心想這玩笑怕是要傳遍兆城了。
金以常看著我的表,笑得更歡,隨手端起酒杯,道:
「這酒不錯,南閣主,你這兒好東西還真不。這酒從哪里來的?可別告訴我是你自己釀的。」
南夢軒不不慢地回道:
「忘川酒館。」
金以常皺眉問道:
「忘川酒館?怎麼我從沒聽說過?」
「就在城中秋水橋下。」南夢軒淡淡道。
金以常揚眉,繼續問道:
「秋水橋下,怎麼我從未遇到?」
南夢軒:
「沒遇到,說明緣分未到。」
金以常輕哼一聲,仰首又飲了一杯:
「裝神弄鬼!你就是小氣,不肯告訴我。」
他放下酒杯,臉上的笑意稍稍收斂,目定定地看著我,緩緩道:
「小乞丐,我今天是來找你的。」
我微微一頓:
「我?小乞丐?」
「是啊。」
他抬手指了指我腰間的明珠,聲音不不慢道:
「你得了我的珠子,一句謝謝都沒有,就想一走了之?」
我舉杯,簡單干脆地說:
「那謝謝了。」
金以常靠近幾分,瞇起眼:
「南閣主,這個人我要了,你可別跟我搶。」
南夢軒神依舊淡然:
「你要做什麼?」
「糊弄人的本事不小,我帶在邊,給我解解悶。」金以常笑得坦,目直勾勾地落在我上。
我皺眉道:
「我又不是個件,你說要就要?」
他輕輕拉了拉我腰間的明珠;
「跟著我,像這樣的珠子,多都有。」
我想也不想,直接把珠子摘下來遞給他:
「你拿回去,我不要了。」
他不但沒接,反而一把推開我的手,理直氣壯地說:
「不行!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我剛想再說點什麼,肩膀上的木木忽然狠狠扎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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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我倒吸一口氣,猛地手捂住肩膀。
金以常歪頭看著我,眉梢微挑:
「你怎麼了?」
「沒事,沒事。」我瞪了木木一眼,低聲音,「你扎我做什麼?」
木木湊到我耳邊,低聲道:
「我們還是跟他走吧,這個地方鬼氣森森的,太詭異了。」
我心里一,上卻裝作毫不在意:
「二公子特地來找我,我若是不去,豈不是太沒禮數?」
我轉頭看向南夢軒,拱手道:
「南閣主,今日多謝你的款待了。」
說罷,我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飲而盡,咂咂:
「唔,真是好酒,閣主,能否讓我帶上兩壺?」
南夢軒輕笑,朝旁的侍吩咐道:
「既然如此,給浮白姑娘和二公子各準備兩壺。」
金以常瞥了我一眼,輕哼一聲:
「你倒是識貨。南閣主的酒,可不是誰都能喝上的。」
我聳聳肩,接過酒壺,隨他一起離開四方閣。
20
我們兩人走在城中的街道上,夜漸深。
街上仍有零星行人,偶爾有店鋪傳來嬉笑喧嘩的聲音。
木木在我肩上蹦來蹦去,時不時用前爪蹭蹭我的脖子。
得我忍不住側了側頭,沒好氣地瞪了它一眼。
它立刻裝作無辜的模樣,抖了抖翅膀,乖乖停在我的肩頭不。
「二公子,你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我看了金以常一眼,他神悠閑,看不出半點急事的樣子。
他拂了拂袖,慢悠悠地道:
「確實有事。
「我哥哥,也就是兆城的城主,在城主府里修了一座鹿園,滿院子都是鹿。
「他這幾年幾乎不怎麼管城里的事,只跟我嫂嫂在鹿園里養鹿,對那些鹿比對人還上心。」
我反問:「所以現在這兆城,都是南閣主在掌管?」
金以常:「嗯hellip;hellip;這是重點嗎?」
「你繼續說。」
我忍住翻白眼的沖,示意他繼續講下去。
「我嫂嫂從小就喜歡鹿,所以我哥哥也對鹿有獨鐘。
「我上次不小心弄傷了一只鹿的鹿角,我哥一直在生我的氣,連話都不愿意跟我多說。」
他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
我聽著,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所以,你想讓我做什麼?」
他忽然湊近了些,眼神里帶著點狡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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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本事大嗎?你幫我弄幾只鹿來,我就說是我救的,讓我哥哥開心開心。」
我差點笑出聲來:
「你為什麼不直接找南閣主幫忙?」
金以常一臉嫌棄:
「他?他和我哥是一伙的,我找他幫忙,我哥一聽就知道是我騙他,到時候怕是更生氣。」
「你倒是會算計。」
我瞇起眼睛看著他,試探道:
「那你覺得,這兆城的百姓是更聽你哥哥的,還是南閣主的?」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問這個問題,想了想才說道:
「嗯hellip;hellip;我哥整天只關心鹿,什麼事都不管。
「這些年城里的百姓,應該更聽南閣主的吧,甚至都快忘了我哥這個城主了。」
我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正想著什麼,卻聽見前方忽然傳來一陣熱鬧的吆喝聲。
「看一看!瞧一瞧!神奇按儀,包治百病,三天見效,七天換!錯過這一次,可就沒機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