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以常和我一同停下腳步，向熱鬧非凡的攤位。
我心里「咯噔」一聲，正要繞開，結果攤主眼尖，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笑得格外熱。
「哎呀，姑娘，現在回頭也不晚，來看看我們家的產品吧，包你益終！」
我正要甩開他的手，金以常已經不耐煩地舉起手里的鞭子，指著攤主道：
「放手，拉拉扯扯的，何統？」
攤主立刻松開手，依舊賠著笑臉：
「這位公子，不如你也看看？我們家的產品，男皆宜。」
金以常皺眉問道：
「你們到底在賣什麼？」
我瞥了一眼攤位上那些形狀古怪的，淡淡道：
「他們賣的是『實現理想的能力』。」
攤主連忙搖頭擺手，糾正道：
「不不不，姑娘說的不完全對，我們賣的不只是理想，我們還有按儀！」
「按儀？」金以常狐疑地看著他。
攤主從后拿出一小小的鐵棒，棒布滿細小的尖刺。
他拍了拍手中的，笑得自信滿滿：
「這可是神奇按儀！有病的用了，包治百病；沒病的用了，延年益壽，祛災避禍，保你全家平安！」
金以常盯著那滿是尖刺的鐵棒，驚疑地道：
「這東西還能治病？不殺就不錯了。」
攤主干咳一聲，笑道：
「事實勝于雄辯。」
他轉沖著人群一招手。
「來來來，讓我們的用戶現說法！」
一名姿窈窕的中年子走上前，眼里滿是得意：
「你們猜我幾歲？我七十了！自從用了這個按儀，我的腰不疼了，手也不酸了，皮都能掐出水來！」
走到金以常面前，認真地打量著他：
「小公子，我看你年紀不大，但皮不夠細膩，個子也太矮了。你用用我們家的按儀，我保證你三天長高五公分，皮比嬰兒還！」
金以常臉一僵，角微微搐：
「hellip;hellip;你再說一遍？」
攤主立刻迎上來，添油加醋道：
「對啊，公子，這東西真的有奇效！長高、、強健，樣樣都行！」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剛想拉著金以常走，卻見他眼神忽然亮了起來，竟然真的走上前。
他手里拿著按儀，細細打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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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hellip;hellip;真的有這麼神？」
我猛地拽住他的袖子，低聲音道：
「你冷靜點！」
「別攔我，晚了就買不著了！」金以常甩開我的手，興沖沖地沖向攤位，「老板，給我來兩個！」
我捂住臉，很想假裝不認識他。
21
四方閣，夜靜謐。
南夢軒端坐在桌邊，手中拿著一竹簽，隨意地撥弄著籠中的老鼠。
紫侍站在一旁，微微皺眉，低聲道：
「閣主，就這樣讓走了？那姑娘hellip;hellip;不該留著麼？」
南夢軒目淡然，看著籠中鼠兒輕輕轉，聲音緩緩道：
「無妨，還會再來的。」
22
秋水橋上人流不息，賣聲此起彼伏，熱鬧非凡。
金以常穿著一紅云紋外，腳踏一雙金祥云靴。
他拉著我在橋上轉了一圈又一圈，臉上滿是不耐煩：
「南夢軒說這城里有個忘川酒館，可是我找了半天，連個影子都沒看到！」
他回頭瞥了我一眼，質問道：
「你說，他是不是故意騙我？好酒藏著掖著，不肯告訴我？」
我聳聳肩：
「也許是他記錯了？」
「怎麼可能！」金以常揮了揮手，「南夢軒一向過目不忘，怎麼可能連個酒館的名字都記不清？他就是不想讓我喝到！」
他正說著，忽然，橋下傳來一陣琴音。
他頓時來了興趣，扯著我的袖子：
「有人彈琴，去看看！」
23
夜風微涼，街角的琴音悠揚飄散。
一名琴匠坐在街頭，手指輕琴弦，琴音溫潤流暢，吸引了不行人駐足聆聽。
我和金以常也不知不覺停下腳步，聽得神。
忽然，琴聲一滯，接著只聽「啪」的一聲，琴弦應聲斷裂。
琴匠皺眉，嘆了口氣，緩緩放下琴。
我忍不住夸道：
「你彈得真好。」
琴匠苦笑著搖頭：
「多謝夸獎，可惜沒有一把好琴來配。」
話音未落，幾個行匆匆的影從琴匠后快步走過。
他們神警覺，徑直鉆進了一間不顯眼的屋子。
領頭的男子一邊走一邊催促：
「快點！快點！馬上關門了！」
琴匠也趕起，丟下琴，跟著進了屋。
我抬頭一看，屋檐上掛著一塊小小的招牌mdash;mdash;【半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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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以常眼神一亮，拉了拉我的袖子，語氣里帶著幾分興：
「走，我們也進去看看。」
24
推開門，剛踏進去，門便在后「砰」的一聲關上。
我心頭微微一，側頭看向金以常，他也皺了皺眉。
門口站著兩個矮個男子，形像孩，但臉上卻布滿皺紋。
其中一人的眼窩空的，顯然是個盲人，另一個耳朵頭側，連廓都幾乎看不見。
盲人沉聲道：「我是非禮勿視。」
聾人緩緩開口，聲音低啞：「我是非禮勿聽。」
我心里泛起一警惕。
屋除了我們，還有四個人。
除了方才的琴匠也在，其他三人則是一名手持金算盤的中年商人，一名形單薄的書生，以及一個材魁梧的彪形大漢。
金以常掃視四周，轉頭對我說：
「這地方有點意思。」
他的話音剛落，樓梯上緩緩走下一個人。
著一襲紅，妝容艷麗，一手夾著長煙，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