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仙微微皺眉:
「什麼請求?」
琴匠語氣誠懇:
「我從小酷琴藝,但一直未能尋得一張真正的名琴。聽聞仙界樂音可通天地,若姑娘們能贈我幾發,我便能用之制琴,求得仙音。」
仙們面面相覷,年長的仙子似乎有所遲疑,而最年的那位卻單純不疑,笑著說道:
「頭發而已,給你幾無妨。只要你能幫我們找回裳,我們便各自送你一發。」
琴匠眼中掠過一抹興,連忙點頭:
「多謝姑娘們!請隨我來。」
仙們隨他來到林中,果然在一棵樹上發現了被藏起來的。
仙取回后,信守承諾,各自拔下一頭發,到了琴匠手中。
琴匠捧著那九發,眼中閃爍著異樣的芒。
26
熊熊火焰中,琴匠的影逐漸模糊。
他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吞噬了一樣,連掙扎都沒有,徑直踏了那片虛幻的湖泊,再也不見蹤影。
紅老板娘叼著長煙,吐出一口煙霧,眸掃過我們。
金以常站在我側,臉沉了下來,目死死盯著那片尚未消散的火,問:
「他到底怎麼了?」
老板娘輕笑一聲,手中的長煙微微一抖,火焰像是被去了生機一般,驟然熄滅。
房間恢復了先前的模樣,甚至連空氣中的焦糊味都消失了,仿佛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過。
然而mdash;mdash;琴匠不見了。
屋陷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商人臉微變,握著手中的算盤,聲音里帶著一驚恐:
「人hellip;hellip;人呢?」
老板娘聳聳肩,漫不經心地答道:
「既然得到了他想要的,自然就離開了。」
書生了脖子,語氣帶著幾分抖:
「你hellip;hellip;你到底是什麼人?」
老板娘的笑意收斂了一點,眼神幽深莫測:
「我不過是個做生意的人罷了。」
大漢顯然有些急了,咬著牙道:
「你把他弄到哪去了?」
老板娘懶洋洋地吐出一口煙圈:
「怎麼,你們害怕了?」
抬起眼,看著我們:
「世間萬,皆有得失,有所得,必有所棄。他心甘愿地踏他的夢境,這是他的選擇,與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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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著琴匠消失的地方,心里有些發冷:
「他再也出不來了,是嗎?」
老板娘瞇了瞇眼:
「出不出得來,要看他自己。」
我目微微收,厲聲道:
「是你利用他的,將他困住。」
老板娘忽然靠近我一步,長煙在指間輕輕轉了轉,眼中的笑意似有若無:
「利用?」
的聲音不急不緩,帶著一嘲弄:
「一場公平的易,全憑自愿。他得到了他想要的,我也得到了我要的。何來利用之說?」
忽然輕笑出聲:
「呵呵,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強迫他的吧?」
老板娘抬眸,紅微微揚起,輕飄飄地道:
「你們來這里,不也是想要些什麼嗎?」
話音剛落,四周驟然亮起刺目的火,四面墻壁間的屜一個個悄無聲息地打開,又無聲無息地合上,仿佛在換著什麼無形的東西。
金以常低聲罵了一句:
「瘋子。」
他忽然手拽住我的手腕,聲音得極低:
「我們走。」
可是,已經晚了。
四周的火舌猛地躥起,將所有的出路吞噬。
屋的一切景像是被夢境吸走了一般,頃刻間陷了虛無的火海。
27
水中小島。
我猛地睜開眼,冰冷的水流席卷全。
耳邊只有水聲翻涌,四肢被冰冷的水流纏繞,沉沉地往下墜去。
腳下空的,本沒有可以立足的地方。
我心頭一,猛地撲騰了幾下,終于浮出水面,深吸了一口氣。
「咳咳咳!」側傳來劇烈的咳嗽聲。
我一側頭,就看見金以常在水里掙扎,手腳胡揮舞著,嗆得滿臉通紅。
「你hellip;hellip;你倒是hellip;hellip;」他拼命踩水,話都說不清楚,「救我!」
我皺了皺眉,顧不得多想,直接游到他旁,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試圖穩住他的形。
「別!」我低聲音。
可他非但沒停,反而一激,整個人猛地往下一沉。
來不及多想,我猛地一咬牙,在水中抬手扣住他的后頸。
另一只手撐住他的下顎,近他,直接將一口氣渡了過去。
水流浮間,我清楚地覺到他的一僵。
他睜大眼睛看著我,睫上還沾著水珠,眼神里滿是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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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我沒工夫管他的反應,一邊牢牢扣住他的手臂,一邊借著水流的浮力,狠狠一推,把他帶往岸邊。
「別發愣,起來!」我低聲催促。
他終于回神,乖乖地跟著我的力道一起向前游。
不遠,一座孤零零的小島浮在水面上。
我們拼盡全力游過去,最終踉踉蹌蹌地爬上岸。
一踏上陸地,我整個人癱坐下來,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大口著氣。
金以常坐在我旁,微微偏頭看了我一眼。
他忽然抬起手,輕輕了一下自己的,然后又飛快地收回,滿臉通紅。
我心頭一跳,頓時有點尷尬,移開視線,裝作若無其事地抬頭看向遠的書生。
書生已經靠著一塊石頭坐下,臉煞白,看上去比我們更狼狽。
金以常干咳了一聲,語氣有些別扭:
「那個hellip;hellip;剛才hellip;hellip;」
「我救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