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才緩緩回答道:「不用,快點。」
5
我被羅秋萍催促著上了面包車。
隨著車輛的啟。
我就這麼離開了這個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一路上我都在想盡辦法找機會逃跑。
但是本沒有機會。
黎大勇一連開了六個小時,他甚至都不需要中途休息和下車上廁所。
直到面包車開進了一座貧瘠的大山,我的心也跟著一點一點往下墜。
我知道,黎大勇應該是把我賣了。
賣到這種人均法律意識淡薄的偏遠山村。
如果車輛再繼續往深山里開,我可能這輩子都沒機會逃出去了。
就在我計劃著要不要找機會跳車的時候,弟弟先忍不住哭了起來。
一歲孩的哭鬧沒有理由,也不會引起大人的懷疑。
剛開始。
黎大勇還能充耳不聞繼續開車。
很快,弟弟越哭越大聲,在羅秋萍的懷里掙扎著要下車。
聽著車里吵鬧的哭聲和羅秋萍訓孩子的罵聲。
黎大勇越發覺得心煩氣躁,最終猛踩剎車在山路上停了下來。
「吵吵吵hellip;hellip;你真是個真廢!連個孩子都哄不好!」
抱孩子坐了半天車的羅秋萍本來累得憋了一肚子火。
這下聽見黎大勇的責罵,也不甘示弱地罵了回去:「你牛你來哄啊!給我們帶到這麼個破爛地方,害老娘一大早起來跟著你罪!」
「那hellip;hellip;那死崽子一直哭你讓我咋開車?」
「咋開車?他才一歲,坐半天車了他不肯我有啥辦法?你能耐?那你弄死他啊!」
羅秋萍說話的時候,黎大勇不聲地看了我一眼。
我平靜地看著窗外沒有說話,表現出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
畢竟他們在過去的十幾年時間里充當我父母角的時候也沒吵架。
黎大勇見羅秋萍實在哄不好弟弟,只能讓們二人下車氣,看看路邊的風景。
他也借此機會下車煙。
而我還留在車里。
看著黎大勇背靠著車門煙的影,我知道自己沖下車逃跑的概率幾乎為零。
我看著駕駛位的鑰匙孔上還著未拔掉的車鑰匙,突然下定決心猛地從后座竄到駕駛座上。
我剛才坐車的時候觀察了許久黎大勇開車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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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對汽車一竅不通的我也只能看懂個大概。
我看懂了這輛車啟前需要放下手剎。
最右邊是油門,中間剎車,啟需要掛擋。
但是我始終沒有弄明白最左邊的腳踏是什麼。
似乎hellip;hellip;黎大勇在掛擋的時候都會踩一下?
眼下的況本來不及讓我多想。
就在我剛剛竄到駕駛位那一下子,車晃了一下。
背靠著車門煙的黎大勇第一時間扭頭看了過來。
他看見我坐在駕駛座上的時候,里的煙都嚇掉了。
「,你要做什麼!」
我無視黎大勇的怒吼,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
憑著剛才觀察他開車的步驟快速啟車輛。
扭車鑰匙,車輛轟然啟。
踩離合,放手剎。
就在我的腳松開離合去踩油門的時候,車輛轟的一下熄火了。
隨著車輛恢復平靜,我的心也跟著死了。
黎大勇抓住機會拉開車門,拽著我的頭發將我從駕駛位上扯了下去。
「反了你了,死丫頭,老子打不死你!」
說著他抬手往我臉上狠狠甩了一耳。
在我眼冒金星站不穩的時候。
他又掄起拳頭往我肚子上砸,最后一腳將我踹倒在地。
羅秋萍抱著弟弟湊過來:「這是咋了?知道了?」
我趴在地上緩了兩秒。
隨后忍著的疼痛支起子,用力將攥在手里的車鑰匙扔向山路旁的懸崖。
等黎大勇看清我扔的東西是什麼的時候,車鑰匙已經在空中劃過一條拋線后落到深不見底的地方。
「我你媽!」
黎大勇氣瘋了,彎腰拾起路邊的一塊石頭紅著眼睛向我走來。
「你打死我!」我癲狂地笑著朝他大吼:「打死我,你們一分錢也拿不到!」
一旁的羅秋萍聽了,連忙放下弟弟跑過去攔下黎大勇。
「說得對,我們人已經到這里了,你這時候把打死一切都白費了!」
黎大勇被勸了下來。
但他還是覺得不解氣,像踹狗一樣狠狠踹了我兩腳。
6
黎大勇打了個電話。
電話那頭應該是買方。
只見他邊說邊賠著笑,通話的容是懇求對方安排一輛車過來接我們。
不知道等了多久。
路的盡頭果然有一輛電三車正迅速朝我們駛來。
三車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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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皮黝黑的中年男人帶頭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先是不悅地看了一眼黎大勇。
隨后目在我和羅秋萍之間來回看。
「哪個是我買的婆娘?」他說。
「這個。」黎大勇拽著我的手臂將我從地上一把提起來,「宏哥,這我是兒,剛滿十八,得能掐出水來!」
李戰宏上下打量著我,「我買的婆娘你給打這樣?」
「不、不是hellip;hellip;不打就跑了!這死丫頭一點不聽話!」
李戰宏還是不滿意。
「你兒你咋養的?瘦得像竹竿,我抱著都嫌硌手。」
說著,他的目突然落在羅秋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