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藥和食,定州那些染病的災民只有死路一條。
而且他答應那些康健的災民,干活就有食。
如果他拿不出足夠的食,這些災民會不會鬧起來?
定州還有重建的希嗎?
晏司城重重地呼出一口氣,仰頭看著灰蒙蒙的天。
當真是給了他一點希,又全部澆滅!
他到了深深的無力。
當初被皇兄派來定州的時候,賑災資并沒有到他手里,說是過后會發過來。
這都過了一個月了,賑災資在哪?
晏司城閉上眼,眉眼染上了一傷,這個時候他能去哪?
他甚至連太守府都不敢回。
看到那一雙雙看向他的眼睛,充滿希地等著他,等著他帶領定州百姓重建家園。
可是他現在……連那個神奇的藥店都弄丟了,找不到了。
希破滅了。
晏司城站在廢棄的藥鋪,許久不曾離開。
滿心滿眼里都是明月的藥店,還有那個著古怪的倉庫。
看著那麼小,卻能裝下那麼多的糧食。
明姑娘的能耐更大,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都能幫他找到。
“你在這里干什麼?”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清脆輕盈的聲,晏司城眉間微皺,緩慢睜開眼,心里還想著,這種廢舊的藥鋪,怎麼還會有子前來。
睜開眼的那一剎那,明月正疑地打量著他。
“明姑娘?!”
晏司城十分驚訝,再看看自己,已經站在那間倉庫里了。
“我怎麼來到這里的?”
明月手上拿著藥盒,在貨架上補貨,輕笑一聲,“你這話問得奇怪,你之前幾次怎麼來的?現在不就怎麼來的嗎?”
“你今天是來拿那批材料的吧,我都給你調貨過來了,喏,就在墻角。”
晏司城沒心思去管那些材料,而是跟在明月后,“今天跟以前不一樣,以前我都是走到那間藥鋪,推門才能進來。”
“可是今天那間藥鋪被大火燒了,我推門進去只能看到滿地廢墟,進不到你的藥店。”
明月蹲在地上,將手里的藥盒整齊碼放在貨架上。
聽完他說的,明月角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角的梨渦若若現。
揶揄一句,“那你現在是怎麼進來的?”
晏司城搖搖頭,桃花眼里著迷茫,“不知道,我當時閉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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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思忖一下,問道:“你閉眼的時候,腦海里是不是想著我的藥店?”
“確實如此!”
明月打了個響指,藥全部碼放整齊,站起,篤定道:“那就是了,這個倉庫不是特別的嗎?你既然可以靠意念將東西搬出去,是不是也可以靠意念進這個倉庫?”
晏司城有點難以理解,“這……”
“要不,你再試試?”
明月推著晏司城進了倉庫,“你閉上眼睛,腦海中想著某個地方。”
晏司城果然照做,他閉上眼,先是想著剛剛被燒的大通藥鋪,果然再睜眼的時候,自己在被燒毀的大通藥鋪。
然后他又閉上眼睛,又回到了倉庫。
“明姑娘,好像真的可以?!我剛剛回到了那間藥鋪。”
明月卻有了另外的思考,來回踱步,右手抵著下思考,“你換個地方試試?比如你的住,你的太守府?”
如果這間倉庫真的特別,是不是說明,以后都不要來回搬運藥和糧食,直接堆放在倉庫,一個意念,直接就將東西全都傳送過去了?
晏司城又照著明月的說法,閉上眼,沒多久就欣喜地回來。
“明姑娘,原來我可以任何地點進你的藥店?并不是非要經過大通藥鋪那扇門。”
剛剛那種絕被他拋之腦后,他只知道,以后可以隨時隨地進明姑娘的藥店。
這里有買不完的藥和糧食。
聽明姑娘說,這種糧食夠們這邊幾千萬人吃上一年。
那們的糧倉該有多大?
明月也很欣喜,晏司城可是一個大客戶。
還指靠著晏司城發大財呢。
“那你試試,能不能靠你的意念,把這些材料運回去?”
晏司城照做,很可惜,沒辦法運東西。
“沒關系,只要能進到你的藥店和倉庫就行,運東西就找林一他們。”
“明姑娘,你剛剛說的這些材料,要怎樣才能搭建隔離點?”
這都屬于建筑方面的常識,明月擔心自己說不清楚,干脆點開手機,找到關于建筑方面的視頻。
一個小小的簡易移房,是如何從一塊塊的鐵皮,一間房屋的。
手機上的視頻很詳細,步驟分解,簡單易學。
晏司城第一次看小小的黑東西,里面有畫面,畫面里的人還會,就跟真的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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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說,里面就是真的人!
“明姑娘,他們是犯了什麼事嗎?被抓到里面做苦力?”
明月“噗嗤”笑出聲,笑了兩下,又覺得有點嘲笑的意味,怕打擊晏司城的自尊,就收斂了笑容。
“不是,這個是視頻,可以記錄人的一言一行。”
干脆退出視頻,點開手機的錄像功能,對著藥店拍了一段視頻,然后轉了一圈,將自己和晏司城都照了進去。
晏司城一月白長衫,白玉簪子挽著束發,眉眼周正地盯著手機,不茍言笑。
即便如此,他被收錄進視頻里的模樣,也是一等一的上鏡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