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藏月靜默了十幾秒，才說：“他怎麼樣都跟我們沒有關系。”
將畫歪了的眼線掉，重新畫，最后涂上口紅，拎起包包，“我先走了，今晚應該不回來吃飯。”
喬西西比了一個OK：“旗開得勝！”
樓藏月笑笑，換鞋出門。
今天要跟那兩家公司其中一家的HR見面，談談的薪資待遇。
他們從下午茶聊到晚餐時間，過程非常愉快，對方自然而然地提出要請吃飯，樓藏月答應，于是他們又轉戰餐廳。
他們剛剛在靠窗的雅座坐下，還沒點菜，就看到餐廳經理帶著兩個服務生快速從二樓跑下來，滿臉堆笑地迎到門口，顯然是來了很重要的客人。
樓藏月順勢看出去，就看到——聞延舟。
他明顯是請客戶吃飯，一行七八個人都是西裝革履，在經理的引導下，往樓上的包廂而去。
樓藏月還注意到聞延舟邊多了一個陌生人，或者說，是孩。
的年紀不大，也是二十二三歲，穿著職業套裝也顯出幾分稚，不過長手長，形很好，長得也很清純干凈。
跟在聞延舟邊，臉上有懵懂，有依賴。
這應該就是喬西西說的那個會跳芭蕾舞的小書吧。
聞延舟等人沒有注意到他們這一桌，徑直上樓，樓藏月也收回了目。
HR笑說：“是聞總啊……說起來，樓小姐跟碧云的合同，應該還有一周才正式到期吧。”
“對。”
HR低聲：“我說話比較直，樓小姐別介意。”
“什麼？”
“雖然‘騎驢找馬’是職場常事，大家都是在確認好下一份工作后，才會從老東家離開，但，真的較真追究，這其實會涉及到一個違法的患，畢竟你和老東家的勞合同，沒有真正結束。”
樓藏月皺眉。
“樓小姐現在還是碧云員工，如果那個‘度’理得不好，可能會有司麻煩……我主要是想說，我們非常希能和樓小姐共事，所以才提醒樓小姐多注意些，免得最后一周還出什麼意外。”
第40章 想上位
HR的忠告不是恐嚇，而是真的。
之前就有一個新聞，某大廠的項目負責人，踩著合同到期的臨界點，接另一家公司，準備到期后，直接跳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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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被老東家告上法庭，罪名是玩忽職守、不作為、在其位不謀其事、造公司巨大損失。
這純粹是加之罪何患無辭，老東家就是故意的，司糾纏了兩年，最后法庭雖然沒有判員工有罪，但員工耗在案子上的時間、力，以及被潑了臟水的名聲，徹底讓他在行業混不下去。
樓藏月抿：“我心里有數。”
這頓飯吃完，他們便分開了。
樓藏月去了餐廳的洗手間，在隔間里，無意間聽到外面兩個服務生在說話。
“你注意到聞總邊那個人了嗎？我覺蠻心機的。”
“對對對，我也注意到了，好像是聞總的書，不幫忙擋酒就算了，還一杯接著一杯給聞總倒酒，生怕聞總不醉一樣。”
服務生怪氣：“當然要灌醉啦，不灌醉，怎麼上聞總的床啊？現在的小姑娘真厲害……”
“噓！走吧走吧，還要去拿酒呢。”
們走后，樓藏月才從隔間出來，到洗手臺洗手，了紙巾手。
想到HR的話，遲疑了一下，還是跟著那兩個服務生，去了聞延舟的包廂。
包廂門沒關，樓藏月假裝路過，往里面看了一眼。
那個小書挨著聞延舟坐著，聞延舟明顯有幾分醉態，以手支頤，眼神有些漫不經心，跟客戶說著話，角勾著一抹平時很見的，有幾分輕浮的笑意。
他這邊剛放下酒杯，那邊小書就又給他倒上了，聞延舟就又端了起來。
聞延舟平時不會在工作的時候，喝那麼多酒，今天大概是心不好，由著客戶一杯接著一杯地敬酒，來者不拒。
客戶順勢拿出合同，要聞延舟簽，筆都遞到他的手里，小書也幫著他握了筆。
樓藏月錯愕。
他們聯手算計聞延舟？！
好在下一秒，聞延舟又把筆放下了。
淡淡地說：“條款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陳總如果還沒有考慮好，那就回去再想想吧。”
樓藏月松了一口氣，邁步離開包廂。
下了樓，在路邊有意無意地溜達，沒過多久，那幾個客戶就從餐廳出來，各自上了車離開。
而聞延舟被小書扶著走在最后，腳步還是四平八穩，只是平素清冷銳利的眼角，泛起了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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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喝酒不上臉，上臉了，就是很醉了。
小書將他扶到車上，隨后也坐進去。
按理說，看到這里，樓藏月就應該走了，但想到小書幫著客戶要聞延舟簽合同的舉，心下又有些不安。
萬一聞延舟真的被算計了，回頭調取餐廳監控，發現也在，并且看到了全程，卻沒有阻止，會不會也用莫須有的罪名告？
樓藏月頓了一下。
這一瞬間，突然意識到，原來對聞延舟，也沒有完全信任。
跟在他邊三年，見識過他針對對手的一些手段，潛意識里也相信，如果惹了他，他也會不留面地對付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