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因為弱虛,拜了一棵樹結為姐妹,求它照顧。
誰知夢中樹不僅罵我,還追著我:「我是男的,我不要和你結為姐妹!」
我委屈得想哭,抱著樹干:「求求你別打了,等我會說話了就立馬解除關系。」
樹面無表,「你的意思是說一個啞會說話?想誆我,沒門!」
說完,直接用一樹叉子撅暈了我。
后來我為了劍修,樹忸忸怩怩地湊上來:
「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嘞,不可以砍我樹枝哦~」
我:「我還是喜歡當初你放不羈的樣子。」
樹嚇得大驚失,「你禽啊!當時你才多大就惦記著我了?!」
「?」
樹好像誤會了什麼。
01
當我意識到自己不會說話,一開口就是綿綿不絕的哭聲時,我就知道,事變得不一般了。
我穿了修仙世界中一戶平民百姓的hellip;hellip;孩子。
還是個剛出生不久的寶寶。
困意突如其來,我咂咂,睡了。
好多次我都覺自己又被探鼻息了。
等再大一點hellip;hellip;我完全不記得自己是來自異世且意識是個二十幾歲的人了,心徹底同化嬰兒。
直到我毫無征兆嘔出,爹娘匆匆抱著我去醫館。
大夫擰著眉診斷我脈象,搖搖頭嘆氣:「怪哉,時日不長。」
我的迅速虛弱不堪,不過才三天景,就已經形銷骨立。
藥一副副灌到我里,我疼,咽不下去,哭的聲音弱得像貓。
眼瞅著就要撐不下去了,我娘含悲帶淚地輕聲著我名,語氣滿是心疼和哀傷。
「我的卿卿,娘該怎麼辦才能救你?」
路過討水喝的藥修捧著碗,暗湊過來看了我一眼,遲疑道:「我好像能救hellip;hellip;就當是還你家的水恩了。」
我娘抱著我撲通一聲直接下跪了。
「求你救救我家的孩兒!」
藥修水碗都來不及放,連忙跟我娘對磕,「使不得使不得,你快起來。」
「我能救你家孩兒,但你不能這樣折煞我的修行啊!」
我娘頓時嚇得臉蒼白。
藥修著一顆藥,認真將后續可能會發生的事代清楚:
「這顆丹能救命,但凡人的會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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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氣好的話以后可能只是個不能言語但健康的啞;運氣不好的話就是弱虛的啞。」
就這樣,我的命保住了,為了一個弱虛的小啞。
鑒于我不好,我爹娘在我一歲的時候,就讓我和一棵長在財神殿里的樹結拜了姐妹。
「我家小凡渡卿,愿與茶木樹結拜為異父異母的好姐妹。」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眨眨眼,聽話地虔誠跪地拜了又拜。
再睜眼時,半空中垂下一條綠油油絨絨的蟲子,樣子張牙舞爪。
我直接嚇哭了。
嗚嗚地指著蟲子往后退。
我爹喜上眉梢,抱起我哄:「不哭嗷~樹姐姐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跟你打招呼呢。」
活爹,哪有這樣打招呼的。
02
當天晚上,一棵樹找上了我。
它在夢中不僅追著我罵,還用枝條可勁兒我:「我是男的,我不要和你結為姐妹!」
「況且你一個凡人才百年歲數,我的壽命比你長,不想和你同死。」
我委屈得想哭。
抱著樹干一頓哭號:「求求你別打了,等我會說話了就立馬解除關系。」
我明顯覺樹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后它古無波瀾的語氣中出些許不可置信的荒謬。
「你的意思是,一個啞會說話?」
「想誆我,沒門!」
說完,樹直接用一樹叉子撅暈了我。
第二天醒來,我渾上下都疼,但沒見一點傷口。
我開始嘗試跟爹娘通,試圖解除和一棵樹結為姐妹的關系。
奈何他們一個人都沒能理解我的意思。
就算將人拽著指財神殿的方向,他們也只會一臉慈地我的頭。
「想去看你樹姐姐了?等閑暇下來再帶你去。」
有時鬧得狠了,他們的掌會不輕不重地打在我屁上。
我沉默了。
一聲不吭地盯著窗外的小樹。
那是我爹折了財神殿與我結拜姐妹的那棵樹的一枝條回來扦,現在已經發芽了。
03
每天按照爹娘的吩咐,我吃飯的時候給它澆水,我睡覺了要和它打招呼。
但晚上做夢的時候,那棵樹照舊舞著樹杈子我。
剛開始我還求著它別打了,后來發現,我對它哭沒用。
我一邊跑得連爬帶滾,一邊抹眼淚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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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棵樹好小氣!」
「我爹娘歲數加起來沒準都沒你大,怎麼心眼能小這樣。」
樹氣得樹葉子都在簌簌地。
本來我還能跑,結果地底下猛然鉆出藤蔓將我捆在了半空。
樹氣笑了,甩著條過來。
「我可是方圓千里公認的、最大大方方好說話講禮貌的小公樹!」
「你個沒見識的家伙,認錯我別就算了,現在還說我小氣年紀大。」
「按照凡人的歲數算,我現在不過才十五六歲的年紀,哪里大了?!」
我愣住了。
照它這麼說,那樹確實蠻委屈的。
我老老實實跟它道歉:「對不起啊,我誤會你了。」
「你一點也不老,是一棵枝繁葉茂、高大拔的俊俏小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