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甩過來的枝條沒到我上,樹不說話了。
反而是它的葉子尖尖,正以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
但很快,樹不知想到了什麼,恍然大悟,「哦hellip;hellip;我懂了。」
接著它又迅速恢復原來的樣子。
「詭計多端的人類。」
「不要以為你夸我就不會打你了,我告訴你,今天我是一定要打你的。」
「因為你說我小氣!」
樹是這麼說的,但落在我上的枝條力道明顯小了不。
「哼,只要一天不解除這個關系,我就追著你打一天。」
掛在半空中的我被枝條了屁,「hellip;hellip;」
他爹的。
真是油鹽不進啊。
我緩緩豎起了中指。
從此這樣的日子,我忍了整整五年。
04
我終于學會寫這個世界的文字了。
雖然是看老師上課學來的,過程有點曲折艱難,可結果是好的。
不枉我爬了那麼多次狗,值!
我興致沖沖地著小樹枝,在院的空地上比劃出「關系」兩個字。
旁邊畫了一棵樹還有一個小人,在末尾打了個大大的叉。
想象很好,但我忽略了爹娘不識字。
他們看懂了小人和小樹,唯獨那個叉,以為是廚房的燒火。
氣得我臉通紅,憋出一個憤怒的音節:「啊!」
我的爹娘這回抱著我去財神殿看樹了,他們我的頭,憐地朝我比劃。
讓我去和樹打聲招呼。
上次給出建議說,讓我跟這棵樹結拜姐妹的就是這個財神殿里的方丈。
然后嘀嘀咕咕地跟殿堂里的方丈說話。
大概是說我自從跟這棵樹結拜姐妹之后,子就變得古怪了。
不說話也不喜歡活,總是一個人窩在房里或者坐在樹下,整個人呆呆的。
怕我再這樣悶下去,會變小傻子。
我的娘。
聽聽這是什麼話,我是個啞啊!
05
我郁悶地站在樹下,手去抓樹干。
我覺樹好像在抖,大概率是撓到樹的胳肢窩了,于是撓得更歡了。
旁邊站著個周約泛著的人,一襲白袖袂飄決,腰間掛著一柄劍。
那人極為生地沖我出一抹笑,低沉的青年音愣是被他夾了又夾的聲音給弄得十分奇怪。
「小友,你不要撓樹的腳底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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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棵樹脾氣很大。」
我把頭別過一邊,不想搭理他。
我當然知道,我就是故意的。
然后蹲在地上撿起小樹枝,一筆一劃地寫著這個世界的文字。
方丈一臉歉意,「阿彌陀佛,老衲慚愧。」
「這是一棵小公樹,實不相瞞,自上次提了建議之后,小樹每晚都我夢中譴責。」
「一別已有五六年了,上次你們來得著急,也沒有留下地址,我也尋了你們許久,深其擾。」
「此關系還是解了吧。」
「小娃娃靈智天單純,知到的東西比人要敏銳,你們仔細想想,是不是有過異常的舉說要來這里?」
我丟掉了樹枝,噠噠噠地跑到殿里,拽著方丈黃的裟袍瘋狂點頭。
嗯嗯嗯嗯,和尚你懂我!!!
我的爹娘目瞪口呆。
「卿卿hellip;hellip;你不是在外面嗎?我們的談話你隔那麼遠能聽到?!」
嗯?
我愣在原地。
好像有點道理,我們之間隔了起碼有五十米遠,而且還有墻擋著。
我是怎麼就能聽到他們講話的?
06
這時,旁邊不死心我不搭理他的人緩緩現,他說:
「那是因為你家小娃娃很有修仙的天賦。
「我是無名劍宗的掌門,尚未收徒,你家孩兒hellip;hellip;我真的很想收下當親傳弟子。」
他抱了抱拳,微微屈。
「不知hellip;hellip;」
話還沒說完,我爹止住了他的話,緒有些激:
「無名劍宗?你可是在夢中說要收我家孩兒為徒的青蓮仙尊?」
我娘:「最先承諾治好我家孩兒啞疾、一年可休沐一個月探親,還倒給錢的那個?」
青年愣了一下,點頭。
「是我。」
我的爹娘相互對視一眼,咬咬牙,將我推到了青年跟前。
「拜他。」
莫名其妙被安排好的我:「?」
不是,本人的意愿就不重要嗎?
07
我解開了跟樹結拜為異姓姐妹的關系。
在方丈的見證下,我喝了拜師茶。
縱使我萬般不愿,但青年為杜絕夜長夢多的可能,一切從簡。
大馬金刀往旁邊的位置上一坐,反手一杯溫好的茶遞給我。
我捧著,還沒遞過去。
他已經手過來拿了,還了我的頭,「乖徒。」
像是在狗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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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梗著脖子,抿直勾勾盯著我爹娘,眼神質問。
昨天還說我是你們最的寶,今天就不要我了嗎?!
爹心虛不敢看我。
還是我娘輕地用袖口我臉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的眼淚,語氣有些哽咽:
「卿卿啊hellip;hellip;」
「娘知道你生來就是個不普通的孩兒,屎尿屁還不會控制的年紀,卻很在夜間啼哭,還有著不符合年齡的懂事。」
「我和你爹沒什麼大智慧,養活你,也只是養活你罷了,并不能托舉你到更高的地方。」
「這位青蓮仙尊,是我們經過三年的深思慮后,才決定答應他的。」
「家里種的一畝三分地能養活我們,你該朝著更好的方向去走,不應困于當下。」
我抹了把眼淚,點點頭,聽懂了。
原來這些年他們不是沒察覺到我的特殊之,而是在努力將有點特殊的我當做一個普通小孩來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