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hellip;hellip;我其實只是個擁有之前記憶的普通人而已。
我的眼淚掉得更歡了。
如果要是讓他們知道了,這不得將我退貨啊?!
很丟臉的。
但我爹娘顯然是誤會了,以為我是舍不得,連忙將我推到青年旁邊。
「快快快,走吧。」
青年得到示意,生怕我不跟他了。
干脆大手一撈,將我夾在他胳肢窩下,速度快得我只來得及薅了一片財神殿里的樹葉。
08
眨眼間就來到了無名劍宗。
我呆滯。
青年垂眸瞥了一眼我手中的葉子,給我搬了個盆。
「種著吧,你們之間異姓姐妹關系是解除了,但還有千萬縷的線在纏繞著。」
「我勘破不出,待日后就知道了。」
我吸了下被風吹得差點流鼻涕的鼻子,默默將葉子摁在泥中。
誰知初為人師的青年以為我哭了,手忙腳地從芥子袋掏出一堆撥浪鼓、小風箏、花燈之類的玩意兒,手上還無措地著潔白干凈的帕子打算給我眼淚。
「你莫要哭,我只是你師父,等一年休沐了我還帶你去見你爹娘。」
我仰著頭,疑:「嗯?」
他在哄我?
青年舉著帕子,不自在地輕咳一聲放下,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
頃刻間,又變回了那個負手而立,不染凡塵煙火的清冷仙尊。
仿佛剛才是我的錯覺。
09
我開始正式修煉了。
好消息,我不再是啞。
而且擔心自己是個廢被退貨的事沒有發生,相反,確實也算有點天資潛質。
不過百年,我了本屆弟子中最優秀的代表,是最有飛升的預備人選。
壞消息是,我是劍宗萬年老二。
自從我拜劍宗后,劍宗前后出現過十位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
且經過與我比試手外加境歷練,全都晉級境界就算了。
關鍵是,特麼的這群劍人無一例外全都飛升了。
這使得,本來就火熱朝天的無名劍宗這下就更是名聲大噪。
嘶hellip;hellip;我想了很久,百思不得其解,不、得、其、解。
飛升的人有十個,偏偏沒一個是我!
可以說,鐵打的渡卿大師姐,流水的飛升天才。
師尊寬我:「你和一個天才打,你是陪練;但你和十個天才打,那誰才是陪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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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開點,沒準天才只是見你的門檻。」
我不語,只一味地揮劍十萬下。
現在外面都在傳,只要能夠與無名劍宗的渡卿大師姐比試上一場,不說飛升仙,但保你晉級境界那是一定的。
以至于五年小比試、十年大比試的宗門切磋,領了序號要我對打的人排到了三百年之后hellip;hellip;
本宗的人更是過分,兩眼一睜就是提著劍朝我沖過來。
一群劍人!
為了飛升連我的命都不顧了。
10
我思來想去,懷疑是老家的風水出了問題。
所以連夜回到了那個小小的村莊,將已逝多年的爹娘牌位揣兜里帶出來了。
就連當初種在院子里從財神殿折的樹,也一并挖了帶回來。
我在栽樹時,都在不自覺地著樹葉子擰眉思考。
「hellip;hellip;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當晚,許久沒見的小樹破天荒地出現在我夢中。
見到我的瞬間,它驚訝:「咦!」
「這不是去修煉了然后百年都沒怎麼睡覺的那誰嗎?」
我挲著腰間的劍,目直勾勾地盯著它。
整棵樹的后背一涼。
樹期期艾艾地湊近,忸怩道:「別這樣。」
「就是太久沒見過你了,想怪氣一番而已。」
「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嘞,不可以砍我樹枝哦~」
我:「hellip;hellip;」
我的沉默震耳聾。
當時只是小,并不是沒有腦子。
它追著我了整整五年。
還抱過我,鬼都不信。
我:「我還是喜歡當初你放不羈的樣子。」
樹嚇得大驚失,「你禽啊!當時你才多大就惦記著我了?!」
我疑:「?」
樹好像誤會了什麼。
反應過來后,我提著劍一言不發,打算上去把樹給干死。
樹的木頭擱楞噔噔噔地跑得稀里嘩啦,頭頂上的葉子簌簌地掉了一路。
「啊mdash;mdash;殺樹了殺樹了!!」
lt;section id=quot;article-truckquot;gt;我追了很久,愣是沒追上。
有點實力。
11
本來心底就有氣的我現在更加惱火了。
樹察覺到自己能耍著我玩,語氣十分挑釁:「有本事你追上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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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實都快氣死了。
但面上不顯半分,忽然停下了腳步。
「hellip;hellip;算了,我跟一棵不會化形的樹計較什麼。」
「你甚至都不是人。」
樹懵了一瞬。
然后破防:「你罵我不是人!」
樹哭了,咦嗚嗚嗚地甩著樹枝過來想要我。
上當了!
我大喜。
氣沉丹田,朝著樹一躍而上。
「蠢貨,被我抓住了吧。」
手上的一掌落在樹干上了不錯,但是hellip;hellip;
我呆滯的目從樹的下半移到樹的上半,最后停留在那張長相俊的臉上。
鼻緩緩流下。
我故作冷靜,默默從他上起來。
樹化形了。
他從地上坐起來,大大方方展示自己的資本,然后了口,不由自主地嘆:「勁兒真大,我的這里被你扇得有點痛。」
我轉過,從芥子袋丟了件外袍給他。
他遲鈍地后知后覺,發出尖。
「屁怎麼涼颼颼的?!」
「我的樹皮呢hellip;hellip;啊mdash;mdash;我化形了!」
樹手忙腳地穿上服后,白皙的臉紅得徹底,看向我的眼神言又止,又止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