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對視良久，發現竟然是認真在思考這個問題。
「好姐妹，一輩子，這種痛苦請分我一半。」
景夢夢沒等到千萬富豪，先等到了的團賬單。
把手機舉到我面前。
「好姐妹一輩子，來，痛苦分你一半。」
我笑笑，調出建行信用卡賬單。
「我這也有點微不足道的痛苦，你看hellip;hellip;」
「滾犢子。」
沒人的老板說最近有個大業務要談，據說是和著名的 D 集團合作，讓我連夜做一份企業未來的發展方向的策劃書出來。
我們企業屬于向死而生型，哪有未來？
折騰到半夜，我都開始幻想那個嘎嘣一下死于非命的未來老公。
偏偏打開手機點夜宵的時候又看到賀某人發來的問候。
【白小甜，退一萬步說，你就非要找個有錢的？我們的就一文不值嗎？】
為本就不爽的心雪上加霜。
【別跟我提，找個有錢的至我還能有錢。找你？我剩什麼？】
【我對你不好嗎？】
我屬實被氣笑了。
【好，好好好。沒跟你翻過舊賬是吧？
【我倆參加辯論賽，別人一看對面是自己朋友，呼吸都不敢大氣。您呢？按著我的頭罵，死活要把獎拿走。
【班里跑三千米，別人都在朋友旁邊鼓勵，慢慢跑我陪你，跑不我背你啊。您呢？跑到我旁邊直搖頭：你這個速度，我爬都爬到了。
【還有大三去考駕照，別的生害怕，人家男朋友在旁邊連安帶鼓勵。您說什麼？您說：行不行啊？不行下車，我給你抬進庫。】
賀某人特點之二：嘲諷值拉滿。
【我那是鼓勵你進步。】
【對不起，我不要朱古力。】
【hellip;hellip;】
04
好不容易下班，深更半夜回到家被等在客廳的父母堵著追問相親況。
中老年講究養生，但生命誠可貴，價更高，他們可以為了我的熬夜消耗他們的生命。
「年紀不小了甜甜，今天這個條件真不錯，別挑了。」
「你嫁過去就是老板娘，用你大姨的話說就是總裁夫人啊。」
好有道理，我點點頭：「那你們介意有個地中海外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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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死一般的寂靜。
老媽起扯了扯陷在腚瓣里的睡，抓著羊卷的中老年發型。
「老白啊，我覺得開公司的風險大，以后不會破產吧？」
「破不破產的，關鍵還帶個孩子，咱閨倒也沒有這麼急。」
老爸挽著老媽的手臂，兩人一起關燈，回房，鎖門。
黑漆漆的客廳里只剩我心力瘁地就著夜燈吃了幾口剩飯。
人累到極致原來睡不著。
班級群里有人聊天，我往上劃拉幾下，看到不人在吐槽找工作難，找對象難。
【招聘件上寫著工資一萬五，起早貪黑上了一個月，怒掙一千五。】
【有五險嗎？】
【有管什麼用？我房租一千七啊兄 dei。】
【別提工作，我爸都開始給我介紹二婚帶娃的了。】
【你算好了，我前天相親，人三婚帶娃的還沒看上我。】
大環境就是這樣，誰的日子都不好過，正當我準備關閉群聊消息的時候，一個悉的頭像跳上來。
【大家認不認識 D 集團的高層啊？老板說這次項目能合作的話給我漲五百工資。】
看來景夢夢也還沒睡，是業務部門的經理，這半年業績不好，已經連降兩次工資了。
【大夢啊，你真抬舉我們群啊。】
【恕我直言，要能認識 D 集團的高層，我早讓各位義父了。】
每個學生都有畢業進 D 集團總部的夢想，之前有個學長的叔叔在總部做職員，被所有人當作一級人脈。
群里一片沸沸揚揚的玩笑聲，我手機上卻收到一條私信。
是賀期發來的。
【你們公司要跟 D 集團談項目？旗下哪家？】
【好像是 StD，一家男裝牌。】
【我認識人，幫你聯系？】
我盯著信息看了半天，嚴重懷疑是打開方式有問題。
【你認識啥？】
【StD 的高層都認識。】
早知道這麼搞笑，留到春晚看多好。
【您賣保險辛苦結識的人脈還是別拿出來了，我們公司水平一般，到時候再連累你保險賣不出去。】
【hellip;hellip;】
05
半分鐘后賀期換了個新網名：狗眼看人低。
頭像變一條高大的巨犬俯視著腳下舉著劍的勇士。
【你遲早會后悔的白小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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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個理由。】
【D 集團，我家的。】
【hellip;hellip;】
我媽問我為什麼半夜三更笑得像變異一樣。
絕了，我的前男友，給繩子就往上爬，這想象力當初報藝專業多好。
【謝你的睡前故事，解放了我繃的大腦。】
雖然我們不適合結婚，但不得不說，跟賀期相輕松的，有種凌駕于生活之外的愜意，像年雨后的晴空。
閉上眼一夜到天亮，夢都沒做hellip;hellip;
景夢夢這段時間天天外出，要爭取給公司把 StD 的項目拿下來。
越談越心涼。
「老板就是個鐵憨憨，StD 本沒有跟我們合作的意思，就是個小經理和他一起喝酒的時候吹了句牛，他還當真了。」
「吶，公司前景都讓我做六版了，你現在告訴他沒戲？」
「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單不開張我們可能要倒閉。」
我和景夢夢雙手合十，為自己的職業生涯默哀。
問世間錢為何，直人想一夜暴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