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姐夫介紹的相親對象怎麼樣了?」
「制,月薪兩千五,嫌我工作不穩定,還嫌我沒有 A4 腰。我腰他個兒,我穿高跟鞋都比那貨高,他還嫌我胖!」
止大聲罵街是公司的規定,不是景夢夢氣不足,更不是國粹詞匯欠缺。
不順,事業也不順。頹喪地癱在椅子里,把可憐的塑料椅子從 90 度 180 度。
「你跟賀期呢?真吹了?」
「怎麼?你想撿啊?」
賀期從材長相到能力學識都是一等一的尖子,我不要多的是人搶著要,但景夢夢不行。
「咱倆這條件養不起啊妹子。他自己那點工資,一天天豪車名表換得比我衩子都勤。」
以前我真沒關心過那些東西的價格,以為他只是戴著玩玩,直到有次跟他參加同學聚會,才從別人口中知道他上那些飾品比我命都值錢。
「你說他要能踏踏實實過日子多好,哪怕一個月只有三五千我也不嫌他,多掙多花,掙花嘛,大環境就這樣。」
現在賀期最好的歸宿就是找個有錢的富婆包養他。
我最好的歸宿就是景夢夢中個三千萬包養我。
06
周末我好不容易休息,二姨又給我介紹相親對象。
據說是個醫生。
我們約在醫院附近的茶百道里。
戚合言算是我相親以來遇見最茂的韭菜了,材板正,模樣斯文,有那麼點兒正人君子的味道。
「醫生都忙的,你們沒有假吧?」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皺著眉頭,表嚴肅冷漠。
「我有十五分鐘時間,請你做一下自我介紹。」
「hellip;hellip;」
我特麼到底是來相親的還是來面試的?
「白小甜,別,年齡 28,重本經濟學,目前做業務助理,工資三千五,五險沒一金。」
「你為什麼不做對口工作?」
「hellip;hellip;」
一句話給我整不會了。
我們班 35 個同學,除了兩個超級學霸外,九個在證券市場賠得本無歸,七個在銀行推銷信用卡和保險,兩個干財務把公司干倒閉了,其他的不是考研就是人海浮沉。
我覺得我沒去跑外賣已經夠給本專業長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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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聊不下去準備找借口閃人的時候,賀期的信息跳出來,很及時地救我離苦海。
【能來醫院看看我嗎?我傷了。】
我匆忙起買單。
「不好意思,我朋友被車碾了,九死一生,我必須馬上去見他最后一面。」
說完提著包就跑,我發誓以后再也不吃韭菜了,不管是不是頭茬的韭菜。
找借口離苦海是真,擔心賀期也不假。
我甚至沒來得及買個果籃就匆匆跑到住房部找他發給我的病房號。
到地方一看,指紋碼鎖hellip;hellip;
旁邊病房出來個珠寶氣的大娘,看我手足無措地愣在門口,好心招手提醒:「小姑娘,旁邊有門鈴,按門鈴。」
我一看,可視化門鈴hellip;hellip;
「賀爺,我忽然覺得我這個份地位沒資格來看您。」
輕奢 VIP 單人病房,在此之前我連想象都想象不到。
這得賣多裝備才能湊夠住院費?
算了,不能跟傷患計較錢的事,不行我給他帶幾天飯,省點伙食費。
「醫生怎麼說的?傷得嚴重嗎?我看看。」
賀期可憐地著我,小心掀開被子,出一條修長白皙的小。
還有上面指甲蓋大小的一塊青紫。
「先看嚴重的地方。」
「這不夠嚴重嗎?」
「?」
他解釋完我才知道,這位爺在公司被坐椅的同事撞了一下。
渾上下就只有這塊青紫痕hellip;hellip;
「這麼點傷你還辦個住院?醫院是你家開的啊?」
「那倒不是。」
賀某人一本正經:「我大伯開的。」
「hellip;hellip;」
我就佩服有人能把這麼扯淡的話說得臉不紅心不跳。
生活不易,把人什麼樣了都。
「爺,點滴都掛完了,夢也該醒了。再這麼下去,您可不像外科能治的病了。」
「讓你疼我一下很難嗎?」
我把人從一米五的奢華膠大病床上拉起來,忽略那道要咬人的視線,幫助他的錢包離苦海。
07
辦理出院手續的時候忽然一道眼的影從拐角轉過來。
是剛剛在茶百道相親的戚合言。
他換了白大褂,看到我扶著賀期也愣了愣,隨后出個嘲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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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那位九死一生,只剩最后一口氣的朋友?」
「hellip;hellip;」
這話有點故意挑事的意思,可能是賀期優秀的外表發了屬于男人的勝負。
在戚合言看來,他看不上的人就應該找個不咋樣的男人,怎麼能找個一眼看上去比他優秀的呢?那豈不顯得他不行?
「那誰?」
「相親對象。」
跟這種人無話可說,我正想拉著賀期走,他卻松開扶著我的手,從懷里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他微微低頭,氣勢極強地看著對方。
「拿這個去找你們院長,要求隨便提,但人你想都別想,否則別怪我讓你失業。」
話扔下,牽著我頭也不回地出門,上了他價值幾百萬的新款豪車。
我沒回頭看戚合言的表。
但是爽!真特麼爽!
這就是裝的覺嗎?完了,我要被賀期傳染了。
「你說他會不會真傻到拿著你的名片去找院長提要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