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云撐著傘,手里提著一盞紅燈籠,穩步走來,看到沈涵熙沒打采的模樣,阻止綠竹繼續絮叨下去。
“小姐,先讓綠竹陪您換套服吧!
奴婢去給您煮碗姜湯,再燒點熱水,您泡個熱水澡會舒服些!”
綠云向沈涵熙躬行了一禮之后聲說道。
“嗯,就按你說的來吧!”
沈涵熙勾輕笑一聲,看著綠云將手里的燈籠給綠竹,然后步伐沉穩的走去小廚房,其實就是涼亭,搭了個小灶,簡陋無比,轉和嘰嘰喳喳的綠竹進了臥房。
這兩個丫鬟,綠竹跳冒失,但秉純良,綠云沉穩周全,但心思重,截然相反的格。
綠竹和綠云都是渣娘安排給原主的,而且契也還在渣娘手里,那麼也就是說這倆丫頭隨時都有可能反水并不可信。
坐在已經掉漆的花梨木做的小圓凳上,垂眸沉思。
而綠竹則是忙忙碌碌的給找服,然后將扶起,不一會兒就將一套白打底繡著牡丹的孺給穿好了,腰間系上一條紅腰帶,還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穿好服后,綠竹又將沈涵熙頭上的首飾取下來,給挽了個簡單的發髻,然后從梳妝臺上拿起銅鏡給沈涵熙照了照,
“小姐,您可真好看,就跟天上的仙兒似的!”
翠竹一臉癡迷的注視著沈涵熙艷而不俗的俏麗臉蛋,
“就是有點瘦了,奴婢以后會想辦法多做點好吃的給您補補的,到時候一定更!”
小丫頭一雙丹眼的盯著沈涵熙的臉都不舍得移開,單純的心思一目了然,這是個控無疑了。
沈涵熙此刻本沒有心思聽綠竹說的話,一把奪過綠竹手中的銅鏡,直勾勾的盯著鏡中悉而又陌生的臉,這竟是十幾歲時候的自己。
“小姐,姜湯已經好了,您先喝了暖暖子吧!”
綠云端著一個小瓷碗進來,恭敬行禮之后,將托盤放在桌上。“小姐,趁熱喝,效果會更好些。”
“嗯,辛苦你了!”
沈涵熙被綠云的話拉回了心神,淡定的拿起碗,晦的聞了一下,確定只是單純的姜湯才一飲而盡,以前很擅長用各種毒殺,對毒藥研究頗深,碗里有沒有毒一聞便知。
心中嘆這姑娘真是心,姜湯的溫度剛剛好,如若不是敵人的話留在邊伺候何嘗不是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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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提熱水洗澡去!”
沈涵熙走到屏風后,提起偌大的浴桶就往小廚房走去。
“綠云,小姐力氣竟然這麼大的嗎?”
綠竹抬手合上驚掉的下,一臉震驚的詢問側的綠云。
“綠竹,我提醒過你很多次了,說話,多做事!”
綠云無奈搖頭,這丫頭子這麼跳,早晚要吃大虧的。
罷了,人各有命,不再多想,小跑著追上已經快到廚房門口的沈涵熙。
在沈涵熙的示意下,綠云將熱水直接舀進浴桶里。
然后在綠竹閃閃發的崇拜目中,沈涵熙毫無心理負擔的將浴桶拎回臥室開始洗澡。
駁回了兩人要在側伺候洗澡的提議,多年養的習慣,最是不喜別人靠太近,怕一個不小心反擰斷們的脖子。
待一切收拾完畢,沈涵熙揮退了兩個想陪護的丫鬟,躺在床上開始整理腦海中一團麻似的的記憶。
原主:勇毅侯府的嫡,本該集萬千寵于一的高門貴,事實上在十歲以前也的確如此。
但是原主十歲生辰宴的那天,一切都改變了。
初冬的夜晚,池水冰冷刺骨,原主的母親和姨母為了救意外落水的原主,一同跳進池塘里,不會水的姨母韓菱諾溺水而亡,原主母親韓菱嫣由于寒流掉了懷了一個多月的孩子,并且終不能再孕。
從那之后,原主母親對原主心生怨懟,冷臉以待,接著原主父親沈修瑾又突然接了命令遠赴邊關打仗,父親剛走半個月不到,疼的哥哥外出訪友時被人套了麻袋打斷了雙。
更雪上加霜的是他們一家上京城最大的皇家寺廟“覺安寺”為父親和哥哥祈福時,遠近聞名,大慈大悲的無名方丈親口給沈涵熙批命:
是災星降世,罪孽深重,需得去尼姑庵常伴青燈古佛才能化解一罪孽,否則必然禍國殃民。
沒兩天是災星的事就被人傳的沸沸揚揚、人盡皆知,正在養傷的哥哥自然也聽到了消息,和母親、祖母好話說盡,奈何家中長輩堅持要送離開。
第12章 原主記憶
原主才13歲的哥哥沈沐在孤立無援的況下,不得已拖著傷重的,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一階一階艱難的爬上了覺安寺一萬八千臺階,他爬過的位置布滿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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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家有云:我不地獄誰地獄,所以建造寺廟時專門鋪設了18000臺階。
傳說若是有人能三拜九叩的爬完18000臺階,佛祖就會實現他的愿。
而沈沐這一做法等于是下地獄走了一遭,因著他京城第一小才子的名在外,又拖著病軀替妹過祈福,了不香客,紛紛為他祈求上天保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