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生下來那秒命運就賦予我的東西。
現在或許還要加一條,重。
我按住他的頭,哽聲斥罵。
「繼續啊,我讓你起來了?」
3.
醒來時,旁沒有人。
床單現出淺淺的褶皺,四狼藉。
微信沒有客戶消息,定的生鮮顯示送達。
我試圖從地上那些失去彈的里找出還能穿的,無意帶了傷口。
腳后跟不知何時上了防水敷料。
門口放著一籃,烘干后的熱度還未消散。
籃子底下,著兩張南城演唱會的票。
銀行卡里多出一大筆錢。
我留下一部分,其余盡數退回。
他沒出現,我沒告辭,心照不宣地為昨夜畫了句點。
提著行李箱趕到機場,時間還很充裕。
我打算回工作室的份,賣出套現。
這樣算,房貸基本就被覆蓋了。
加上他給的,起碼不用心后半生的食。
以后做什麼再說。
直到下飛機,我也沒關閉飛行模式。
秦玥是樂隊伴奏的一員,在舞臺上并不顯眼。
我看見鄧漪白,舉著手機拍得面紅耳赤。
沒見過他這副樣子。
我辭別秦鄧,轉頭去了海城。
落地當天靈暴漲。
蠶蛹,膿,掙扎的蝴蝶。
都是被用濫的元素,要合新意,并不簡單。
花了一周功夫,才磨出雛形。
走出酒店時,路人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我疑心是自己沒洗頭,太不修邊幅。
回房洗漱完畢,我重新鏈接到網絡。
消息得手機卡頓了半分鐘。
「」字滿屏幕,熱搜一條接一條彈出。
席野回應。
我皺眉,立馬點進報道。
天越傳召開記者招待會,回應紋及傳聞。
視頻中,席野臉憔悴。
「我和郁小姐在一起四年,是和平分開,有關私德的傳言不實。我們是彼此的初,郁小姐沒有劈多人,沒有校園霸凌,也沒有聚眾。不是公眾人,希各位不要打擾。至于刺青,是我與郁小姐分開時一時沖,與及教派無關。針對謠言,我保留起訴的權利。」
相關搜索欄里,是大量關于我的標題。
#席野被曝與紋師
#郁清校園霸凌
#席野校友稱其友同時與多人保持親關系
詞條下,有被模糊理過的我的正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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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就能解碼。
不出席野的黑料,將矛頭對準了我的職業。
一個被窩里睡不出兩種人。
我不干凈,席野也好不到哪去。
越往下刷,有用的份信息越多。
真真假假,四混雜。
看來天越要倒閉了。
我發了會呆,決定繼續呆在酒店,先不出門。
小窗里,記者還在提問。
「你和方是大學人,既然穩定,分手的原因是什麼?」
「對未來的規劃有沖突。」
「你們是否還有聯系?」
「hellip;hellip;」他說,「有。公事。」
「席先生你好,據料你的家境并不差,為什麼會選擇一個紋師?」
席野沉默許久。
「我知道很多人有預設的立場。覺得這一行的人一定市儈又放,滿背刺青,男朋友比孔還多。沒見到本人之前,我也這麼想。」
他突然笑了。
「事實上,不出門,脾氣也好。我和之間,不能考公的人是我。」
我盯著那笑,眼睛有些酸。
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燥熱的夏天。
他唱完歌來找我,提著冰鎮過的水果,眼睛亮亮地讓我給他汗。
我關掉視頻,打算理一理工作室的狀況。
一周積攢了無數消息。
微信信息全紅。
姜潭陸續找過我幾回。
見我不回消息,也猜到是在忙。
「郁清,你最近不要出門,我把工作室關了,先避避風頭。」
相的客人發來幾句安,或是驚訝于我與席野的爛賬。
至于席野,幾乎要將我的電話打。
果然是公司部的問題。
員工和他的經紀人有仇,離職前擺了公司一道。
不僅了我,還連帶著放出不藝人的私事。
那些事大,公司按得快。
我被放在最后理,結果沒保下來,還平添不謠言。
他最后發來的消息,是在三天前。
「我讓公司開記者招待會。」
「星期四下午兩點開始,我八點在后場等你,由你決定辟謠還是公開。」
「不用告訴我你來不來。」
我心跳突然頓了一下。
那天的記者會,延遲到了下午三點開始。
好在他看起來并沒有到什麼影響。
賬號更新,還在繼續著新專輯的宣發。
新視頻的評論區里,許多人痛心疾首,質問他為何要和太妹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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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續刷到了幾個疑似校友的賬號在替我辟謠,很快被淹沒。
要出我的合作號也不難。
我掃了眼私信,約稿的信息零散在辱罵中。
一條短信顯得尤為醒目。
陌生的號碼,看不出歸屬地。
「對不起。」
「我會把事理好,你能不能再來見我一面?」
「算了。」
「也祝你順利。」
我背一涼,立馬收拾行李。
最近的航班在凌晨。
值機的人越來越,按椅里躺滿了過夜的旅客。
我不斷刷著手機,兀然呆住。
席野以一段博文為事業劃上句點,宣布退圈。
【謝朋友的關注。
我已與天越傳達解約協議,違約金正在商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