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4
沈晟終于發自心地笑了,一手拿走了玉蟬,一手扶我起來。
「若本王有登頂的一天,必不忘趙家今日相助的恩德。」說罷轉就要離開。
我連忙住他。
「殿下,我府上名為白芷的婢,既已是殿下的人,還請殿下憐憫,給一條生路……」
沈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臉上滿是譏諷。
「趙姑娘,本王與貴府的婢,云泥之別。」
「辦事不力的奴才,沒要的命就是恩寬了,就不要再妄想府侍奉了。」
「殿下此言差矣,到底是一條人命,白芷滿心滿眼都是殿下,哪怕讓府灑掃……」
「你說的是,到底是一條人命,要打要殺都隨趙姑娘。」
「就算落在本王手里,也是一樣的下場,告辭。」
沈晟不再多言,轉離開。
25
我看了裊裊吐煙的熏爐半晌,轉出去,打開了隔壁房門。
一扇穿牡丹的屏風后面,是被綁住了手腳,里塞了布的白芷。
此時此刻的淚流滿面,一臉悲愴。
我上前松開繩索,又取掉口中的布,拿了手帕給臉。
「你也聽到了,他并不肯納你,契和銀票都在這包袱里。」
「你懷有孕,趙府不能留你,你走遠些,好好過日子罷。」
白芷像是靈魂出竅似的,沒有一反應。
過了良久才撲到我的腳下,語氣凄厲無比。
「小姐!小姐!我對不住您!對不住老爺夫人!」
「是三皇子!三皇子他許我侍妾之位,讓我去害您,還說侯府門第不算辱沒了您……」
「是我鬼迷心竅……以為他對我有一真心……」
「凌晚舒也是三皇子的人,為了籠絡威遠侯府才去接近許世子的……」
「凌晚舒竟是沈晟的人……」
我屬實沒想到這一層,凌晚舒居然是帶著目的接近許青川的。
三皇子和凌晚舒也太舍得下本錢了,假戲真做到都嫁給許青川了。
白芷泣不聲,哭得不上來氣。
我扶起來,好聲勸了一番,又喚來茯苓送去莊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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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暗格緩緩開啟,走出一人站定,與我對視了一眼就匆匆離開了。
26
這日我正坐在府中撥弄算盤,卻聽見屋外一陣喧嘩。
約夾雜著許青川的聲音,他急切地喚我鑫鑫,語氣焦灼不已。
聽得我一陣恍惚,這個上一世他經常掛在邊哄騙我,但這輩子從未喚過的稱呼。
讓我不得不懷疑,他也重生了。
我站在廊下與他對視,若不是家丁攔著他,怕是已經撲到我面前了。
許青川眼神悲愴,面慘然,對著我喃喃道。
「鑫鑫,鑫鑫,你也回來了對嗎……」
「我不知道許公子說的是什麼意思,青天白日強闖民宅,許公子便這般目無法紀嗎?」
「鑫鑫……我昨晚做了個夢……夢里我們婚了……」
「凌晚舒一直在欺騙我,只有你對我是真心的,如今我已悔悟了,我是真心想娶你的,我們這一世好好在一起……」
我嗤笑一聲,閑閑撥弄著手釧上的翡翠珠子。
「許公子難道不知,我與新科狀元宋延昭已經定親了?」
」我這般商賈出的子,怎配得上侯府這樣的高門大戶?」
「應是凌姑娘那般的門楣,才不會辱沒了許公子。」
「不是這樣的鑫鑫,不是這樣的娘子……」
許青川被家丁往門外拉,眼看著就要被丟出門去。
他用盡全力大聲吼出一句話。
「你以為那宋延昭就不嫌棄你是商戶之嗎!他不過和我一樣看上了你家的錢財!」
我轉回屋吃起了點心,還獎勵了茯苓一塊,夸差事辦得好。
27
我讓人向許青川了三皇子和凌晚舒有私,每隔幾日就會在西流湖的畫舫里幽會。
許青川自然不信,但心里也起了疑心,一連幾日都去西流湖蹲守。
沒想到昨日還真讓他等到了。
三皇子和凌晚舒一前一后上了畫舫,周圍百米還有人看守,任何船只都不能靠近。
許青川強著怒火生等了兩個時辰,等到一臉饜足的三皇子摟著一臉的凌晚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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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兩個人發生了什麼,頭頂一片草原的許青川按捺不住滿腔怒火,赤手空拳地沖了出去。
結果自然是被三皇子的人揍了一頓,打得鼻青臉腫。
而后告訴許青川,他這個人乃至整個威遠侯府,都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
以后不要再糾纏凌晚舒,有多遠滾多遠。
許青川可能是被打得狠了,居然記起了前世的事。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我須得做些準備以防有變。
又過了幾天,宮里遞出消息來。
說許青川上表請奏,執意隨父出征,要為護衛國家出一份力。
陛下準了以后,就馬不停蹄往邊疆趕。
我冷笑了一聲,許青川啊許青川,你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
你以為憑著你紙上談兵的水平,再加上重生后對北戎戰事的預先知曉。
就能扭轉乾坤,憑本事封侯拜相了。
早在宋延昭出征之前,我便把前世北戎用過的戰匯總到紙上給宋延昭了。
這一次,我定要讓你在地獄里永不翻。
我就著桌上的燭臺點燃了紙張,對在暗的人說了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