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來大禍的連生陡然變,只來得及怨毒地瞪眼沈晚晚,便讓白家人堵住拖了下去。
沒一會兒,相國寺外面便響起一道凄厲的慘聲。
沈晚晚聽著那慘,不由得無聲冷笑。
半截舌頭還傷及不到命,但卻會讓連生怨恨上,從此視為仇敵。
而白起善那邊,卻撈到一個為了未婚妻怒懲惡仆的好名聲。
不愧是狀元郎,一言一行間全是對的算計。
聽著四周夸贊白起善深的聲音,沈晚晚譏誚地勾了勾角。
試著去探白起善的氣運。
有了連生那半截舌頭的罪孽,狀元郎的氣運團終于不再是嚴合。
上面裂開了一道細細的隙。
一縷紫氣運正從那道隙中往外冒。
沈晚晚的頭頂上則生出一圈紫旋渦,穩穩地接住從白起善那邊飄過來的氣運,仿若迎接歸家的游子。
悉的暖流涌四肢經脈中。
下一瞬,腦海中忽然突兀地出現一本書。
米黃的書皮,上面龍飛凰地寫著“醫道”二字。
看起來像是一本古籍。
……可的腦海中,怎麼會冒出一本古籍醫書來?
沈晚晚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一種可能,頓時激起來。
話本子上說,像這種與常人不同的人,大多都伴隨著傳承之類的奇遇。
難道這本古籍醫書就是上天賦給的傳承?
只不過上一世,被迷了心竅,沒能等到傳承開啟,便先墮了深淵。
想到這,沈晚晚忙收斂心緒,手指上書籍,翻開一頁。
書上的字與時下的字結構并不相同,筆畫繁瑣,有點像梵文,又有點像符篆。
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字,本不該認識才對,然而當視線落下時,卻能非常練地辨認出每一個字。
而每一個辨認出來的字,就像收到某種召喚似的,興地往腦子里面涌。
與之而來的是一個又一個的醫案和藥方在腦子里面安家落戶。
悉程度,就好像這些醫案藥方都出自的筆下一般。
……原來這就是傳承嗎?
沈晚晚制住激,忙又翻開一頁。
然后便愣住了。
第二頁上的字,竟然看不清楚,蒙了層面紗般影影綽綽,讓你知道上面有字,但卻又不讓你看清全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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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第二頁,第三頁第四頁第五頁……除了第一頁以外,后面的幾百頁,每一頁都是這種況。
怎麼回事?
是因為的氣運之力還不足,所以才看不清第一頁之后的容嗎?
當初,為了給白起善擋下死劫,獻出了自己全部的氣運。
而如今,也不過才取回百分之一而已。
就在這時,耳邊聽見有人自己的名字。
是白起善。
沈晚晚忙合上書籍,將意識退出識海,對上白起善狐疑探究的目,不聲地掐了下自己的虎口。
嘶——
好疼!
痛意出眼淚。
紅著眼圈對面前的人說道:“阿善,你對我真好。”
然后抬手自己的半張丑臉,像千千萬萬個等嫁的一樣,目期待道:
“神樹這麼靈驗,想來一定能保佑我恢復容貌的,阿善,我想漂漂亮亮的嫁給你。”
絕口不提連生的事。
更沒有如白起善所預估的那般就此打消祈福的念頭。
正夸贊狀元郎深的世家貴們,立馬又抓到了新話題。
“猜猜新科狀元郎會不會頂風冒雪為未婚妻祈福!”
個頭高挑,穿紫的貴高聲嚷道。
瞬間引來一片回應聲。
“應該會吧。”
“我也覺得會,聽說白公子平時特別和善,可他那剛才為了未婚妻,都怒懲惡仆了。”
“未必,口頭上的深,跟落在實的深是兩碼事。”
“別只覺得呀,多沒意思……咱們設個局,就賭新科狀元郎會不會頂風冒雪為未婚妻祈福,我先來,押十兩,賭會。”
又是先前那個紫貴,率先出一錠銀子拉開賭局。
那紫貴本就個頭高挑,又如此活躍,沈晚晚不由得多看了對方一眼,旋即蹙眉。
上一世看熱鬧的貴群中,好像沒有這號人吧?
然而疑也只在心頭停留片刻,便匆匆退去。
滿含興趣地向白起善。
比起突然冒出來的紫貴,更想看看白起善眼下的反應。
堂堂新科狀元郎,淪為一眾貴們的賭注,那滋味,想來一定很奇妙吧?
本想借著懲治奴仆躲避祈福,結果事與愿違,還砸了自己的腳,白起善頭一次會到什麼賠了夫人又折兵。
偏偏眾目睽睽之下,他還不能發作出來,生生將一張白皙俊的面孔,憋了丑陋的豬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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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也在發抖。
……真是辛苦啊。
沈晚晚滿意了,戴上面紗遮住翹起的角。
毫沒注意到,不遠,有雙眼睛正探究地著。
……
彌漫著檀香的禪房,燕王陸回半躺在靠榻上,眼眸微闔,神懶懶地盤弄著手里的佛珠串子。
他從小便知道自己與常人不同。
會做夢。
而夢里面發生的事,十件中有十件能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