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爬上白公子的床,再生下一兒半,說不定還能將這賴皮踩在腳底下!
心中這麼想,青梅原本匍匐在地的腰桿子不自覺地便直了幾分。
見沈晚晚沒有呵斥的意思,又自顧自爬起來,拉住沈晚晚的手道:“你放心,等去了白家,我一定會好好護住你的!”
一副優越滿滿的樣子,好像沈晚晚要靠施舍活命一般。
連自稱都變了“我”。
沈晚晚心中哼笑,面上卻不聲,說道:“嗯,你能這麼想,我便心中無憂了。”
接著便拉著青梅說起了私房話。
就說們二人的過往。
這是曾自認為好的回憶。
今日說出來,就當是跟過去告個別吧。
青梅對此毫不知 ,滿心滿腦都是還跪在風雪中祈福的狀元郎。
那可是將來要嫁的人啊!
見沈晚晚總拿過去的事說個沒完沒了,心中著急冒火,幾次將話題往白起善上引,卻次次都被沈晚晚攔下。
時間在嗚咽的寒風中一點一點流逝。
一墻之隔的陸回,都把碟子里的糕點吃完了,才聽墻對面那說:“糟了,白公子還在大雪中跪著呢……青梅你怎麼也不提醒我。”
接著便是起聲,腳步聲,開門聲。
陸回瞥眼旁邊的沙,不由得勾低笑。
明明是自己有意拖延時間,然后再掐著點兒的想起大雪中的人,最后反倒埋怨丫鬟不提醒。
沈家這小姑娘還真是……
陸回忽然有種預,即便他不出手,他們的新科狀元郎,怕是也活不到尚公主的那天。
事實上也差不多。
大知道是不是氣運損的緣故,白起善剛在神樹下跪好,風雪便驟然加劇。
當沈晚晚掐著點兒的趕到神樹那邊時,他已是滿霜白,青烏,只怕再多跪上一時半刻,真就要凍死在風雪中了。
是以,看見過來,白起善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居然是激涕零。
風雪中祈福的滋味太可怕了!
他發誓,這一輩子都會討厭雪,并且永不踏足相國寺!
直到被人扶回房,又是熱水沐浴,又是灌姜湯水,好一番折騰,白起善才覺自己活了過來。
憤怒隨之而來。
他甚至都等不及絞干頭發,便怒氣沖沖地去找沈晚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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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等他推門進去,里面忽然傳來銅鏡落地并摔碎的聲響。
接著又傳出子的哭聲。
“假的,全是假的,神樹一點兒都不靈驗,我的臉還是這麼丑 ……嗚嗚嗚!”
白起善出去的手便頓住,哭得這麼傷心,難不是他想多了?
隨即他又發現門是虛掩的,有一條隙。
過那條隙往里面去,最先躍眼簾的便是一地銅鏡碎片。
再往里瞧,就見沈晚晚背對房門坐地上一團,肩膀還一一的,明顯正哭得傷心。
這形讓白起善蹙起眉頭,
略略沉片刻后,他沒去驚房里的人,又回了自己的房間。
等他走后沒一會兒,虛掩的房門便從里面關上。
房的沈晚晚目清明,臉頰上面沒有半哭過的痕跡。
徑直推開窗欞,貓兒一樣靈巧地翻窗跳出去,然后又在另一扇窗前停下,支起耳朵聽里面的靜。
“公子,這事就這麼算了嗎?”
“不然還能怎麼樣,就是聽我說神樹靈驗,所以才讓我也為祈福,好恢復容貌……還沒聰明到能看穿一切的地步。”
聲音頓了頓,又再次響起。
“不過也不能再留著了,今日能讓我為祈福,誰知道下一次,又要提出什麼愚蠢的要求。”
“公子放心,老樹下的布偶已經埋好了,隨時都可以拿出來運作。”
“不著急,布偶是最后迫不得已的計劃,那樣一個丑陋又愚蠢的婦人,還不值得我為背上污點,白管家,你去找邊的那個丫鬟,我有新的任務給……”
后面的聲音就越來越低了。
然而架不住有心人的凝神細聽。
沈晚晚脊背著墻壁,臉上沒有什麼表,安靜地捕捉著從房飄出來的聲音。
每一句話都能聽懂。
可也就是這些能聽懂的話,兇狠而又暴地將推進冰窖中,讓難以抑制地發冷發。
瞧,這就是舍命相護過的男人。
虛偽,冷漠,無……
一邊對說著甜言語,給制造假象,引靠近;一邊又將磨得锃亮的屠刀對準的脖頸。
沈晚晚閉了閉眼。
再睜開時,眸中一片冷冽。
半個時辰后,前來寺廟上香的車隊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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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善以恐風寒,怕過了病氣為由,沒有像上一世那樣和沈晚晚共乘一輛馬車。
沈晚晚對此毫不意外,忍著惡寒關心對方兩句,盡足了未婚妻的職責后,便在青梅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車行半路,青梅果然拿出了兩塊糕點。
“相國寺的齋飯一點兒都不好吃,幸虧我隨帶了糕點。”拿起一塊遞給沈晚晚,神自如地說道,“咱們先吃些糕點吧。”
沈晚晚沒做猶豫地手接過,掰下一塊兒塞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