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是在馬車,沒戴面紗。
咀嚼吞咽的作一覽無余。
青梅的目一瞬不瞬,見是真的吃下了,便笑著問道:“怎麼樣,這糕點的味道不錯吧?”
“嗯,還行。”沈晚晚頷首,繼續小口小口地吃著糕點。
加了蒙汗藥的糕點,味道確實不同尋常。
可惜,剛巧打開了醫道傳承。
區區小毒,解起來并不難。
吃完整塊糕點,又喝了杯熱茶,沈晚晚這才抬眸瞥了眼坐對面的青梅。
許是見完了任務,剛才還明顯還帶著幾分繃神的青梅,此刻徹底放松下來,也拿著糕點吃起來。
臉上甚至還洋溢著歡喜。
沈晚晚收回目,毫沒有阻攔的意思。
對方都能毫無心理負擔地給下藥了,難不還指好心提醒一句,你也是被算計的一環?
真以為殺了,就能代替嫁給新科狀元郎了?
稚。
果不其然,才只吃了兩口糕點,青梅的眼神便迷離起來。
下一刻,連人帶糕點的從凳子上滾了下去。
沈晚晚面無表地將人扶起來坐好,然后再推下去。
馬車先后響起兩道“咚咚”聲。
一直騎馬隨車廂一側的白管家聽到靜,不聲地彈出一顆石子向馬。
馬兒吃痛,當即狂奔起來。
車夫見狀大驚失,忙拉扯僵繩,眼見無果,頓時也慌了神,連忙棄車而逃。
人在生死關頭,本就會下意識地自保。
何況那車夫又是白家的車夫。
沈晚晚早就考慮到了這點,因此,當馬車開始顛簸時,兩只手便抓住車轅,直到后追趕馬車的聲音聽不見了,才從車廂里爬出來,將早就準備好的石子砸向馬兒屁,然后迅速跳下馬車。
馬兒接連吃疼,這下更瘋了,撒開四蹄往前狂奔,很快便將車廂連同車廂里面的人,一同甩下山坡。
再看看跳車的沈晚晚。
大概是取回了一縷氣運的緣故,沈晚晚的運氣特別好,從車廂里跳下來的著落點,剛好是路邊的一個大雪窩。
雪窩前面還有一塊山石擋著。
除非有人特意繞過山石到后面察看。
否則誰也想不到雪窩里面有個人。
是以,就坐在那大雪窩里面,神平靜地聽著山坡那邊傳來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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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一會兒,噠噠的馬蹄聲從旁飛馳而過。
又過了一會兒,聽見了白起善的聲音遠遠地飄過來。
“晚晚!晚晚——”
聲音撕心又裂肺,鬼聽了都要傷心容。
這是篤定必摔死無疑了。
第5章 挖出老樹下的禍患
山坡那邊的人越聚越多,大家都探頭朝下面張。
“好好的,馬兒怎麼突然就發起瘋來了?”
“這麼高,車廂都摔散架了,人怕是也摔得夠嗆。”
“……這是誰家的馬車啊?”
“好像是尚書府白家的。”
“啊?那白公子豈不是……”
“白公子了風寒,單獨坐了輛車,這車里頭坐的是白公子的未婚妻。”
“哦哦,那個丑啊,幸好幸好。”
聽著那瞬間大松一口氣的“幸好幸好”,沈晚晚不由得自嘲一笑。
托白起善那一紙婚書的福,街頭巷尾到都是挾恩索報的流言。
因此,在京城中的名聲并不好,堪稱惡劣。
貪婪,丑陋,心機深沉,卑鄙無恥……所有耳能詳的惡毒詞眼,幾乎都用在了上。
就像現在,聽說摔死的人是,大家不是扼腕嘆息,而是“幸好幸好”。
……
沈晚晚將這些聲音屏蔽掉,屏息凝神,再次去探白起善的氣運團。
跟連生失去的那半截舌頭不一樣,青梅失去的是命。
一條人命的罪孽可不輕。
白起善的氣運團上又裂開了一道口子。
這次不再是細細一條,而是足足有一指寬的缺口。
濃郁的紫氣運正從那缺口里飄出來,宛如一匹厚實的彩綢緞。
沈晚晚毫不客氣地全部收納,然后打開腦海中的那本古籍醫書。
這次,一口氣往前翻了十七頁,直至翻到第十八頁,醫書上的字跡變得模糊難以辨認,才將書合上。
山坡那邊,遠遠地飄過來白管家的聲音。
“快快快,趕下去救人!”
“沈姑娘福大命大,一定會沒事的……公子?公子您不能下去啊!”
看樣子,那深的狀元郎未婚夫,是打算親自下去給收尸了。
收吧收吧,收到明天也別想找到一尸骨。
布偶已經埋在了老樹下去。
剛好趁著這段時間,趕回去將那要命的鬼東西挖出來燒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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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晚冷笑,爬出雪窩,也沒往道上面走,就從下面的小道,朝著與山坡相反的方向快步離開。
小道兩邊全是比人還高的荊棘叢,剛好能為提供些遮擋。
可不知道的是,此時,有人正馬立在山頭上,目一瞬不瞬地著。
那人的額頭上面覆蓋著一層薄汗。
仔細看的話,氣息也有點。
這人,正是燕王陸回。
乍一聽到沈晚晚乘坐的馬車失控滾下山坡,他直接碎了手中的茶盞,一路打馬飛奔過來,然后便看見了盤膝坐在雪窩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