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王爺又讓他找來一俱尸,扔在沈姑娘墜車的雪窩里面,還驅趕了幾只野狼前去將尸吞食殆盡,讓狀元郎空歡喜一場不說,還挨了一頓好打。
王爺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幫那位沈姑娘。
……可王爺也不是喜歡管閑事的人啊。
別說紫竹,就是他也滿心問號。
破天荒管起閑事的燕王,轉過來斜了他一眼 ,又斜了他一眼,語氣溫和地跟他報備。
“跟紫竹說一聲,就說本王晚膳打算吃白玉燴丹赤。”
就站在旁邊的紫竹:“……”
藍竹也驀地變了臉。
兩棵竹忙排排跪地請罪。
陸回收起方才的溫和神,眼含警告地著二人,冷聲道:“一個掃馬廄,一個洗恭桶,自行安排。”然后揮手,“滾出去吧。”
“是。”
兩棵竹又忙麻溜地滾出去。
等房門關上,紫竹才一腳踹在藍竹屁上。
“瞧把你給笨的,我讓你打聽王爺是不是瞧上那沈姑娘了,你倒好,把我給賣了。”
藍竹捂著屁委屈道:“你剛才不是也在嘛,我哪有賣你,是王爺自個兒瞧出來的,咱們王爺一向料事如神。”
“那倒也是,迄今為止,還沒誰能在咱們王爺的手里玩貓膩……對了,我剛才在相國寺,從那群世家貴手里贏了五百兩銀子,回頭咱們七兄弟平分一下。”
聲音漸行漸遠,房間,陸回閉目盤弄手中的佛珠串子,腦海中浮現的卻是小姑娘平靜地坐在雪窩中冷笑的畫面。
沈家這個小姑娘,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這是迄今為止,唯一一個沒有按照他夢中軌跡行走的人。
同一時間,沈家。
沈知善在妹妹的房門前徘徊良久,正猶豫要不要敲門,門忽然從里面打開了。
已經洗漱沐浴過的,穿著一天青的,滿頭青因為還沒干,便披散在肩頭,襯托的一張臉越發致小巧。
……倘若那半邊臉沒毀就更好了。
沈知善不嫌棄妹妹丑,他只是心疼。
旁人不知道小妹的臉是怎麼回事,他卻是知道的。
要知道,自家小妹,哪怕是在遍地俏佳人的江南水鄉,也是首屈一指的小人。
結果來到京城才不到一年,一張臉就變了這副模樣。
本來還有幾分猶豫不決的心,這一刻一下子堅定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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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著臉,冷聲道:“小妹,你和白起善的婚事,還是作罷吧。”
第8章 決定退親
沈知善話說得簡單干脆。
然而語氣卻是不容置喙的堅定。
都說高門娶妻,低門嫁。
父親不過是個小小的替補縣令,跟尚書府白家可謂是云泥之別。
兩家的門第差距實在太大了。
外頭不知道有多人不看好妹妹和白家的這門婚事。
就是白家那邊,只怕也未必是真的想結這門姻親,只不過是礙于妹妹為了救白起善毀了容,他們不敢將事做絕罷了。
否則也不會任由外面的流言蜚語漫天飛。
今天是妹妹乘坐的馬車出了事故,誰知道后面又有什麼意外等著妹妹?
他不確定今天的意外跟白家那邊有沒有關系,但他知道今天的意外肯定跟兩家的親事有關聯。
可妹妹不可能每次都運氣這麼好。
所以他不能再猶豫不絕了,要快刀斬麻,盡早結束這門本不相匹配的婚事。
沈晚晚沒想到兄長在門外徘徊良久,居然是為了跟說這件事。
心中“咯噔”一跳,第一反應是兄長對今天的意外起了疑心,并且將懷疑目標鎖定在了白起善頭上。
不然兄長也不能說出親事作罷的話,還態度這麼堅決。
……不行,不能讓兄長和白起善對上,太危險!
回想了下兄長揮著拳頭痛揍白起善的形,沈晚晚激靈靈地打了寒,仿佛已經看到了兄長被白家完的畫面。
來不及多想,連忙點頭應下道:“好,我聽大哥的話!”
已經準備好一肚子說辭,正準備往外倒的沈知善:“……”
沒想到妹妹答應的這麼痛快,不由得詫異地瞪大眼睛。
要知道,以往,他不是沒勸過妹妹放棄和白家的這門親事。
然而每次他一開口,妹妹就哭得眼淚嘩嘩流,就差沒將“此生非白起善不嫁”的決心寫橫幅綁在腦門上面。
今天也太反常了!
而凡事反常必有妖,難不說……
一個可怕的念頭唰地冒出頭。
沈知善眼中的驚訝立時轉為憤怒,白皙俊朗的面龐瞬間變得通紅,頭頂上似乎都要躥出小火苗來。
眼睜睜看著他從恒溫瞬間切換至紅溫狀態的沈晚晚:“……”
糟糕,兄長要發飆!
沈晚晚的腦中立時警鈴大作,生怕兄長跑去找白起善拼命,于是連忙上前兩步,像小時候那樣挽住兄長的胳膊,然后紅著眼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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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去相國寺,我想了很多,也想通了很多,白家是高門大戶,白起善又是新科狀元郎,他是天上耀眼的星辰,跟他比起來,我就是地上一粒毫不起眼的灰塵。”
“灰塵如何能跟星辰比肩而立?我跟他在一起,將來是不會有幸福的,與其等著嫁過去后遭他厭棄,不如現在早早放手, 如此,彼此之間還能保存下一份好的回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