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是不可能的。
跟白起善之間的回憶,以前就不曾好過,將來也不會好,只有你死我活的地獄廝殺。
但,為了穩住兄長,只能這樣說。
得為自己的突然轉變找個理由,絕不能讓兄長將的轉變跟今天的意外聯想到一塊去。
盛怒中的沈知善再次怔愣住,一遍又一遍地打量著自家妹妹,滿臉的不可置信。
沈晚晚暗暗嘆了口氣,心說看吧,這就是太在乎白起善所帶來的后癥。
沒辦法,只得撲閃著一雙大眼睛,努力展示自己是認真的,不是開玩笑,更不是說氣話。
時間滴滴答答過,沈晚晚臉上的都快要僵掉時,沈知善終于相信是真的打算放手了,于是怒火止住, 取而代之的是不滿。
不滿妹妹將自己自喻為灰塵。
他們只是家境普₱₥通了些而已,怎麼就是灰塵了?
不過他也沒有急著立馬就糾正。
眼下退親才是頭等大事,其他的以后再說。
“我這就去跟爹娘說這事,明天我們就去白家退親!”
沈知善心急的不行,要不是眼下天已晚, 他恨不能現在就去白家。
沈晚晚見終于打消了兄長心中的猜測,心下暗暗松了口氣,忙說道:“大哥,退親這件事,我想自己解決。”
“你?你自己解決?”
“對,我自己解決。”
事因而起,自然也要由來按住。
沈晚晚:“半個月,給我半個月時間。大哥,我向你保證,半個月,我一定會退掉這門親事的。”
“……”沈知善沒有立馬答應,定定地盯著看。
過了好半晌,方才點頭說道,“好,我相信你。”
翌日天亮。
沈知善剛洗漱完出來,便見冬蓮正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在院子里面磨圈圈。
見他開門出來,冬蓮忙上前來,著急道:“公子,您可算起來了……您快去看看小姐!”
沈知善面一凜,忙問道:“出什麼事了?”
“小姐也不知道怎麼了,今天一起床,就把白公子送給的裳和首飾,全都打包裝了起來,說是要送去當鋪里當掉!”
“……”本來還揪著一顆心的沈知善,立馬將心放回了膛里面,笑道,“不過就是些裳和首飾而已,小姐不喜歡,拿去當掉不是很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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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點兒都不正常!
那些裳和首飾可都是白公子送給小姐的,小姐平時寶貝得不行,穿戴都是小心翼翼的,怎麼能拿去當掉呢!
冬蓮在心大聲說道。
然而沈知善卻對道:“行啦,你也別在這里站著了,進去幫忙一起收拾。”
看來小妹是真的想通了。
不然也不會舍得當掉白起善送給的那些東西。
沈知善心大好,連平日里嫌棄的不行的腌蘿卜條,今日吃在里面似乎都格外有滋味。
沈晚晚卻是吃的心酸不已。
他們家里面人口簡單,沒有群的奴仆,父親的俸祿足夠養活一家老小。
假如父親不隔三差五遇上罰俸祿的倒霉事。
而這些倒霉事,全是因為而去。
換句話說,是連累全家人陷食不果腹的窘境。
想到這些,沈晚晚自責又疚,化悲憤為食,不知不覺也多吃了半碗粥。
于是沈知善的心就更加愉悅了,能吃好啊,能吃說明妹妹是真的想開放下了。
他決定請半天假,親自陪妹妹去當鋪。
沈晚晚本來想說不用,畢竟兄長還要去書院,不值當因為這種小事請假。
然而話到邊又咽了下去,笑著應下。
讓兄長陪著去也好。
剛好證明給兄長看,是真的想通了,并不是口頭上說說而已。
第9章 掏錢買打
當鋪里,掌柜看一眼柜臺上的品,再起眼皮瞄一眼柜臺外站著的小姑娘。
目中是說不盡的審視。
無他,實在是因為小姑娘拿來的裳首飾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東西。
料子不是云錦就是珍珠紗,隨便撕下半條袖子,就夠一個普通的三口之家吃喝一年的了。
更不要說上所展現出來的繡工,堪稱是妙絕倫。
還有那些首飾,別看都只是些發簪之類的小東西,可件件都是出自名家之手,哪怕是那個最不起眼的小耳墜,那也是售價不俗,凡一般人能買得起的。
能置辦下這樣一包東西的人家,非富即貴。
可外面的小姑娘和其兄長,二人雖然氣質不錯,然而穿著實在簡樸,堪稱寒酸,怎麼看也不像出自名門大家。
……莫不是來的?
心中起了這樣的念頭,當鋪掌柜的眼珠子就轉開了,笑道:“哎呀,小姐送來的這些和首飾,雖然樣式不錯,可畢竟是穿戴過的,且材質也一般……舊價賤,不值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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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里是當鋪,又不是衙門,才不管貨的來路如何,只需準“贓著急手”的心理,趁機死命價就行了。
當鋪掌柜的算盤子打得噼里啪啦響,沈晚晚隔著厚厚的門板都能聽見。
不就是想價嗎,懂。
著那張框在柜臺小窗戶中寫滿算計的臉,沈晚晚心中呵呵,淡聲道:“除了那件紫的,其他幾件我沒穿過,跟新的一般無二,首飾也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