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再在當鋪掌柜詫異的目打量下，蹙眉說道：“至于說材質……材質這塊兒，我還真不懂，不瞞掌柜的，這些釵環錦，都是我未婚夫送給我的。”
不懂，但是當鋪掌柜的懂呀，收起七分狐疑，連忙問道：“敢問，姑娘的未婚夫是……？”
沈晚晚報出了白起善的名字，并假裝不經意地了下面紗，出半張能止小兒夜啼的丑臉。
滿京城誰不知道，新科狀元郎白起善的未婚妻丑若無鹽。
想的價，先掂量掂量自己敢不敢得罪白家。
不得不說，“白起善”這個名字當真十分好使。
先前還拿當賊拿的當鋪掌柜，在確認是白起善的未婚妻后，立馬不敢再斜眼看了，點頭哈腰滿臉堆笑地說道：“原來是沈姑娘啊……那，沈姑娘的這些釵環錦，是想活當呢，還是死當呀？”
活當是約定時間，支付一定的利息和費用，還可以贖回典當的品；死當品則是歸當鋪所有，不能再贖回，相當于一次轉讓。
這兩者價格上有出。
沈晚晚沒有半秒猶豫，直接選擇了價格更高一些的死當。
家里面都讓白起善害得頓頓吃咸菜了，還抱著白起善送給的釵環錦當珍寶，舍不得穿舍不得用。
活得真蠢。
這一世，要把這些釵環錦全都換銀子，去他的“真心豈可踐踏”。
無視當鋪掌柜一眼又一眼的打量，沈晚晚眼都不眨地在當票上簽字畫押，然后用這張當票換回了十張一百兩的銀票，外加一包沉甸甸的銀子。
面紗都遮擋不住角的笑意。
沈知善這下是真放心了，溫聲叮囑道：“外面天冷，你早點回家，我去書院。”
圣母皇太后七旬萬壽，皇上特開了恩科。
秀才的份太微不足道了，他打算提前下場，參加來年四月份的恩科考。
所以，接下來的每一天，他都要比之前更加勤努力才行。
沈晚晚約猜出兄長的想法，乖巧地應下，可等人一走遠，轉便往東街去。
冬蓮瞧出那不是回家的方向，連忙跟上去，問道：“小姐，咱們不回家嗎？”
“不回，去書齋。”
以前聽兄長說起過，說東街有家書齋，里面的藏書特別齊全，還有歷年來的科考試卷匯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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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價格昂貴，一般人買不起。
現在不一樣了，有錢，買得起。
上一世，兄長牽連慘死在義莊；這一世，說什麼也要護著兄長順順利利地走完科考之路。
心中抱著這樣的念頭，沈晚晚走得目不斜視，自然也就沒注意到當鋪門口面沉地著的狀元郎。
乍一看見沈晚晚走進當鋪，白起善還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人了，沈家窮得頓頓吃咸菜，典當些東西吃生活口也很正常。
可問題是，一個窮得頓頓吃咸菜的家，還能典當什麼？
他一下子就生出不好的預，又覺得不太可能，便不由得在外面聽看。
然后他就看到，自己送出去的那些釵環和錦，全都換了銀子。
而且還都是死當。
想著沈晚晚毫不猶豫地說死當的形，白起善便覺得腔里有火焰在燃燒，再也控制不住，從后面一把抓住沈晚晚胳膊。
沈晚晚嚇一跳。
冬蓮更是直接炸，掄起拳頭，就聽“咚”的一聲悶響，白起善立時鼻橫流。
沈晚晚：“……”
白起善：“……”
前者忍笑，暗道打得好。
后者捂住流不止的鼻子，都要氣歪了。
他邊的小廝朝冬蓮大呼小道：“放肆，你敢打狀元郎！”
冬蓮：“我……”
小丫頭也是這時才看清自己打的是誰。
可還是擋在沈晚晚面前，毫沒有要退開的意思。
狀元郎又如何，敢拉扯家小姐，照打不誤！
沈晚晚著擋在自己面前的小板，鼻頭酸，險些紅了眼圈。
嚴格意義上來說，冬蓮，包括張嬸，都不是家的下人。
然而母倆念父親當初的秉公斷案，主留在家幫傭，不拿一文錢的工錢，還時常倒買菜錢。
上一世，他們全家被流放時，母倆也是不離不棄，主跟著他們踏上了流放之路。
反倒是青梅……賣主求榮。
沈晚晚呼出口氣，不愿再去想這號人。
眼見白起善邊的小廝抬手要去打冬蓮，忙將冬蓮扯開，然后看向白起善。
“阿善，你別怪冬蓮，你剛才不聲不響的，突然從后面拽住我，我嚇一跳，把你當壞人了。”
好好的人事不干，偏要從背后搞襲，不打你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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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該。
這話沈晚晚沒說，然而白起善就是聽出了話中的潛臺詞。
可事的前因后果解釋清楚了，他要是還揪住這事不放，未免給人留下一個心狹窄的壞印象。
看看四周駐足圍觀的路人，白起善到底沒敢發作，咬牙咽下這口惡氣，還得反過來夸贊冬蓮：“沒關系，知道護主是好事，當賞。”
算是用實力詮釋什麼掏錢買打了。
白起善是在沈晚晚意味深長的目中才意識到這點，頓時懊惱不已，頭一次覺得自己蠢得像個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