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抬眸看向面前的方臉男人。
方臉男人李屠蘇,現任大理寺卿。
而跟在李屠蘇旁邊那位面白無須一宮裝的老者,則是皇帝跟前的紅人孫公公。
一下子派出這樣兩位重要的人,可見當今圣上有多疼寵長公主這個妹。
上一世,倘若不是長公主從中求,只怕他們全家人連流放的機會都沒有,直接就被頭了。
就像現在,的話音都還沒落地,孫公公便指著,尖聲喊道:“快,把這妖給我拿下!”
立馬便有兩個差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胳膊。
眼見沈晚晚制,沈明頌父子倆瞳孔俱是一,秦氏更是子搖晃,險些暈厥過去。
沈晚晚的面上也出驚慌之,卻還是強撐著高聲道:“敢問各位大人,小所犯何事?”
“所犯何事?”孫公公冷笑,“有人告發你詛咒長公主!”
“什麼?”沈晚晚一愣,隨即憤怒道,“不可能,我和長公主無冤無仇,為何要詛咒,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看看便知道了,來人,把那棵老樹下的土挖開。”
隨著李屠蘇一聲令下,幾名衙差立馬扛著鐵鍬上前去。
很快,一個方方正正的黑檀木盒子被挖了出來。
李屠蘇冷笑:“罪證在此,沈晚晚,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大人……”
“把捆起來!”
“……”
按照上一世的軌跡,不是應該先打開盒子,看清盒子里面的東西后再給定罪嗎?
可這一世盒子都還沒打開,怎麼就著急忙慌給定罪了?
沈晚晚瞪大眼睛,終于有些慌了。
第12章 拖出去砍了吧
午時三刻,家家戶戶都漂出了菜香。
風雪也比之前又大了幾分,棉扯絮一般,不過片刻功夫,剛清掃出來的街道便又覆蓋上了一層積雪。
放眼去,滿目清白。
一個灰小廝貓在街道的轉角,將半顆腦袋探出墻角,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不遠的一戶人家。
見一群差押著五花大綁口中塞著抹布的從門出來,小廝得意地勾了勾,抬腳進斜織的風雪中,飛快地往街道另一頭跑去,然后徑直跑進一座富麗堂皇的府邸中。
正堂的地火龍日夜不停火,屋里暖和的仿佛春三月,全然不似外面那般天寒地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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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邸的主人,戶部尚書白山君白大人,這會兒端坐在主位上,接過丫鬟送上來的茶水,淺嘬兩口后,復又皺眉放下。
瓷和桌面相,發出輕微的聲響。
正焦灼踱步,不時探頭往外張的白起善心頭一凜,扭頭對上一雙犀利又冷冽的目,他忙上前恭聲喚道:“父親。”
然后慚愧地垂下眼眸。
白山君繃的面皮這才緩和了幾分,說道:“不過就是一個小小的縣令之,你何至于張這樣?這般沉不住氣,將來還怎麼就一番事業?”
白起善也覺得自己不該這般焦灼不安。
正如父親所言,沈晚晚不過就是一個縣令之,即便他們不用計謀,也能輕輕松松將人碾死。
更何況他們還煞費苦心特意給編織了一張鐵網。
可他就是覺得不安。
而這份不安,從他跪在神樹下的那刻起落地發芽,不過短短三日功夫,如今已經扎條枝繁葉茂了。
他有種直覺,總覺得沈晚晚變了,跟以前不太一樣了,雖然那人表面看起來一如既往的溫順乖巧,然而這份溫順乖巧下面似乎生出了爪牙。
又尖又利的爪牙,冷不防出來撓他一下,就能讓他層皮。
可這份直覺說出來,只怕非但得不到父親的認同,反而還要訓斥他人心思,無城府。
是以,白起善張了張,到底沒敢將心里頭的擔憂說出來。
就在這時,一風雪的灰小廝從外面跑進來。
白起善下意識地就要迎上去,可余瞥一眼穩若泰山的父親,他忙又克制地將抬起的腳放下。
不能太心急了,不然父親又要說他不穩重了。
好在小廝沒讓他急太久,開頭就倒出了沈晚晚讓大理寺的人五花大綁帶走的消息。
白起善揪了半日的心總算落回了腔,臉上也不自覺地洋溢起笑模樣,然后又在父親威的目視下強行收起。
等那灰小廝回完話退下,白起善這才長呼一口氣,翹起角,一副“終于解決了大麻煩”的模樣,然后狐疑道:“大理寺的人前去拿人不算意外,不過宮里頭怎麼也去人了?”
白山君這回沒再約束兒子,因為屋里頭沒外人。
聞言,他提點兒子道:“長公主是皇上最疼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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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這一句,白起善瞬間了悟,角上揚的弧度更大了,仿佛已經看到了沈晚晚被頭的形。
此時,皇宮里頭,沈晚晚正跪在鋪著厚厚絨毯的宮殿上。
視線左側方是一片明黃的袍角。
被押進來之前,那位挖出木盒子都不打開看一眼,直接就讓人將綁了押進皇宮的大理寺卿李屠蘇,不知怎的突然人發,好心地提點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