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木盒子里面放的是卷《吉祥經》,經文所述容是念親恩,為父母祈福。
而之所以從好幾卷經文中挑選出《吉祥經》放進木盒,乃是因為這段經文容直白,誦讀簡單,民間百姓也大都喜歡誦讀此經為雙親祈福。
放卷世人耳能詳的經文進去,陷害的人就是想蛋里面挑骨頭,也挑不出東西來。
結果沒曾想經文竟然被呈到了皇帝跟前。
如果這樣的話,那是不是可以借此機會為父親鳴不平?
雖然那日街頭上,已經借著典釵環錦的機會,晦地向外界傳達出了父親遭不公待遇的信號。
可不知道這個信號什麼時候能傳進宣文帝耳中,又或者能不能傳進宣文帝耳中。
畢竟白家那邊勢力龐大,造謠傳謠都是一把好手,有心想要捂住某個消息也不是多難的事。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宣文帝就在跟前,只要宣文帝開口問為何要將經文埋在老樹下面,立馬就有機會為父親鳴不平,白家的手再大也想捂住的。
心中這樣想,沈晚晚已經開始組織措辭,只等宣文帝這邊一開口,張便能道出一個“滿心為民的清卻養不起家中妻兒老小”的悲慘故事來。
不過宣文帝沒開口。
開口問的是燕王陸回。
陸回:“這是《吉祥經》,民間百姓素來喜歡誦讀此經為雙親祈福,那個,沈……晚晚是吧?”
沈晚晚忙道:“民在。”
“抬起頭來,本王有話要問你。”
“是。”
第14章 街頭遇見白起善
抬起頭,面紗掩映下的臉上看不清神,但是一雙清涼眸子里卻出恰如其分的張和惶恐。
還不錯,知道收斂鋒芒了。
陸回敲著手中的經卷,問道:“本王問你,你為何要將經文埋在老樹下面?”
來了來了!
雖說問話的不是宣文帝,但是宣文帝就在邊上坐著,只要耳朵不聾就能聽見,效果是一樣的。
是以,沈晚晚不客氣地狠掐了自己一把,痛意出淚花,紅著眼圈說道:“回王爺話,家父乃是蘭亭縣替補縣令……”
同一時間,蘭亭縣替補縣令沈明頌,此刻正帶著妻兒跪在殿外的石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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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一張臉白得不似活人,渾抖個不停,全靠兒子和丈夫一左一右夾著,才能勉強跪住。
沈知善平時雖然表現的年老,可說到底,他也不過就比沈晚晚大了一歲,還是個十六七歲的年郎。
乍一遇到這種足以抄家滅族的事,他也了分寸,狀態也就勉強比秦氏好上那麼一點點。
唯一還算鎮定的沈明頌,左手牽著妻子,右手牽著兒子,低聲安二人:“沒事的,咱們家晚晚不是那種人,不可能做出詛咒長公主的事來。”
“可,萬一有人陷害怎麼辦?”
“……”沈明頌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如果真有人陷害,我就是拼上這條命,也定要為兒洗清冤屈!”
他拍拍妻子的手,說道:“咱們兒打小就乖巧懂事,又善良,路邊遇見一只狗,都要將手里的包子分出去一半給狗吃,誰會昧著良心去陷害……快別自己嚇唬自己了,咱們兒的運道一向很好,相信這次也定能化險為夷的。”
既是安妻子,也是安自己。
秦氏張張,心說兒的好運道,自從來了這京城后就飛沒影了,好好一張臉毀了不睡說,前兩日馬車出事,更是險些摔死在荒郊野嶺。
哦對了,還倒霉地遇上了一個不靠譜的男人!
不過這些話秦氏到底沒說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裝扮的人忽然出來傳喚沈明頌。
秦氏心頭突突跳,眼睛一翻眼看就要暈過去,那小太監趕忙說道:“快,扶夫人和小公子去偏殿休息!”
扶他們去休息?
沈明頌到底是混過場的人,一下子就聽出了小太監的畫外音:你們沒事了!安全了!
要知道,從他們被押進皇宮后,便跪在了這石階下面。
哪怕是之前大雪漫天飛時,也沒有一人為他們送傘。
可現在卻說要扶他們去偏殿休息。
可見兒不但化險為夷了,而且還極大可能因禍得福了!
只是沈明頌萬萬沒想到,兒得到的福,居然落在了他的頭上。
從皇宮里出來,都快到家門口了,沈明頌還有種腳踩云端的不真實。
他實在沒忍住,悄悄對秦氏道:“夫人,你快掐我一把,我怎麼覺我在做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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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做了快三年替補縣令的芝麻小,居然被調進了大理寺任職,雖然還只是一個從六品的小,然而大理寺卻是正苗紅的正三品衙門。
最主要的是,他這個小,是陛下金口欽點的。
單是這一點,便是無數人可夢而不敢求的存在。
其實不是沈明頌,就是秦氏也有些恍惚,有點兒不敢相信兒的好運道又回來了。
聽到丈夫的要求,果真上手掐了丈夫一把。
沒怎麼控制力氣。
因為也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