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下一瞬,馬車便飄出沈明頌“嗷嗷”的慘聲。
他齜牙咧地朝秦氏瞪眼道:“讓你掐,也沒讓你這麼用力啊……瞧瞧,都讓你掐紅了!”
秦氏忙又心疼地幫他吹吹。
一邊吹,一邊又忍不住地樂。
瞧著爹娘這樣,沈晚晚也不由得勾起角,拉了拉沈知善道:“大哥,今天是小年,街上一定很熱鬧,不如我們沿街走著回去吧。”
“嗯,好。”
就讓爹娘在馬車里好好的樂一會兒吧,他們兄妹倆就不要在中間礙事了。
反正這會兒雪也停了,步行走走也無妨。
結果兄妹倆下了馬車,才往前走了沒多遠,迎面就撞見了一輛華蓋香車,沈知善拉著妹妹想要避開,那車卻在兄妹二人面前停了下來。
“晚晚?”
馬車簾子掀開,帶著震驚和不可置信的聲音從車廂飄出。
沈晚晚抬眼一看,瞇起眼眸,心說真巧。
可不就是巧嘛,居然一出宮就撞上了白起善。
再往馬車上一瞧,發現車不止白起善一人,另外還有三人。
雖不知姓名,但看那三人上的錦華服,想來應該也是哪位大家的貴公子。
畢竟白起善所結識之人,非富即貴。
算起來,白起善邊,好像就這麼一個沒有份量的窮酸鬼。
此刻,白起善一副白天撞見鬼的模樣,盯著沈晚晚打量了一遍又一遍,確認自己沒眼花認錯人,他用力吞咽了下,一口老險些噴出來。
這表一看就不對,別說沈晚晚這個知人瞧出來了,就是馬車那三位貴公子也瞧出不對勁兒來。
“白兄,你怎麼啦?”
“白兄你臉好難看啊。”
“我瞧白兄不怎麼舒服的樣子,要不今天這頓酒,咱們改日再吃吧,先送白兄回去讓府醫瞧瞧。”
車三人紛紛送出關懷。
沈晚晚差點冷笑出聲來,就說怎麼這麼巧撞上了白起善,原來人家是急著去吃酒慶祝呢。
慶祝將送進了地獄。
可惜,命,閻王不收。
眼見白起善臉上的表越來越凌,猙獰都快要制不住了,沈晚晚譏誚地勾了勾角,上前一步,張道:
“阿善?阿善你怎麼了?你可千萬別出事啊,你要是出事了,我可怎麼辦啊,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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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一遭,沈晚晚發現自己的演技真是越來越好了。
就像現在,不但輕輕松松讓白起善破功,更是讓馬車的三位貴公子齊齊瞪圓了眼眸。
第15章 挑撥離間計
幾乎是瞬間,先前還關心白起善臉難看的三位貴公子,立馬將視線轉移到了沈晚晚的上。
“白兄,這位佳人是誰啊?”
“好像很關心你的樣子。”
“目盼兮,燦若星辰,一顧傾城,再顧傾國,恰若驚鴻仙影落凡間……”
一位著寶藍錦袍的年,一邊誦盡是辭藻堆積出來的酸詞艷語,一邊自以為瀟灑的搖晃著手中的折扇。
一雙眼睛更是跟長在了沈晚晚上似的,撕都撕不開,油膩膩的黏糊。
沈晚晚心中哼笑,拉住不悅地想要揍人的兄長,目冷冷地掃眼馬車上坐著的藍袍年。
先前在宮里頭跪了半日,不但里,外面穿的也沾上了泥污。
驚聞臣子連飯都吃不飽的宣文帝正慨萬千,見狀,索在提拔臣子之余,又賞了他們全家一場香湯沐浴。
算是為自己抓錯人做些彌補。
是以,和兄長現在上所穿的,雖算不得多麼華貴,但一陣一線也都出自宮中最好的秀娘之手。
就連臉上戴著的面紗,用的也是價值不菲的香云紗。
如今臉上的缺陷都藏在了面紗下面。
又有一裁剪和繡工都致無比的錦作襯,不是自夸,還真當得起一句“仙影落凡間”。
就是夸的人實在惡心了些,寒冬臘月的,這人不抱手爐反搖折扇,也不怕把自己扇死。
心中這樣想,沈晚晚便也不客氣地將厭惡裝在眼里,瞪了那藍袍年一眼,轉而問白起善:“阿善,這人是誰啊?好討厭。”
正搖著折扇搖頭晃腦自我覺良好的藍袍年:“……”
藍袍年臉上的表就仿佛速凍住一般,瞬間變得僵難看,怒視沈晚晚道:“你!你!”
他想說“你這賤人”,然后再一扇子打沈晚晚臉上去。
佳人雖,然而當眾如此辱他,再的佳人也面目可憎。
從小到大就沒人敢這麼辱過他。
然而對上沈晚晚冷冰冰的目,再看看穿著和氣質皆不俗的沈知善,寶藍年到底沒敢由著子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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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而向白起善發難:“白兄,今日之事,還你能給我個說法!”
白起善又能給什麼說法!
他自以為甩掉了沈晚晚這個累贅,滿心歡喜地邀上同窗好友去酒樓慶祝,結果半路卻撞上了本該奔赴黃泉的人!
還有沈晚晚上的行頭,旁人或許瞧不出來,他卻是一眼就瞧出了沈晚晚上所穿的,皆是出自宮中秀娘之手。
問原因就是他有一個在后宮為妃的長姐,經常會送些宮中的賞賜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