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父親日漸憔悴，時常半夜為養不活妻兒老小而愁得徹夜難眠，于是我就往老樹下面埋經文為父祈福，老樹有靈氣嘛……”
將在宣文帝跟前的那套說辭，搬出來說給白起善聽，死活就是不說關鍵信息，直把人折磨得眼珠子都要瞪出眼眶了，才低聲音，神兮兮地說道：
“回來后，我又去老樹下面翻了一遍……你猜我挖出什麼了？”
“……”白起善心頭一震，住怒火，忙問道，“挖出什麼了？”
沈晚晚用更低的聲音說道：“就在我放經文的木盒下面，往下再多挖一鍬，居然還有個木盒，而那木盒子里面果真有個布偶小人，穿一鵝黃的宮，背后寫著串生辰八字，前襟上面麻麻全是針扎的小，心口那還著長針！”
鵝黃的宮，麻麻的小，還有心口上扎著的長針……聽著這些悉的描述，白起善險些噴出口老。
所以，他費心籌謀埋下的罪證，就因為大理寺的人挖了一鍬土才夭折的？
白起善捂住心口，難得面發白。
沈晚晚也捂住心口，慨道：“真是險啊，幸虧我頭天晚上也往老樹下面埋了個木盒，不然要是挖出下面的那個木盒，我就死定了。”
“……”白起善艱難地咽下頭間的老，然后再艱難地問道，“你是說，那個裝著經文的木盒，是你頭天晚上才埋下去的？”
“是啊。”沈晚晚眨了眨眼，邊的笑容終于不再是譏諷了，而是得意。
眼眸晶亮，笑容也燦爛，說道：“我是想著，相國寺的神樹之所以靈驗，不僅僅是因為神樹生長在寺廟，還因為神樹年齡大……老樹有靈。”
“我家院子里也有棵老樹，這不就巧了麼，所以我就將祈福經文埋在了老樹下面，打算有事沒事就去祈祈福……你怎麼啦？臉怎麼這麼難看？哎呀，你吐了！”
……
王府。
紫竹眉飛舞地講著沈家小院這邊發生的事。
說到白起善吐，沈晚晚里面著“哎呀”，眼睛里面卻全是笑的形，他著手掌興地說道：“世人都說狀元郎聰慧，可屬下瞧著，狀元郎的腦子跟沈姑娘比起來，還是差了一大截，倒是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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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跟王爺您有得一比。
——你倆都屬于殺前先誅下心的腹黑主兒。
不過后面半截話紫竹憋著沒敢說，因為突然記起了自己還有大半個月的恭桶要刷。
上一次在相國寺領的罰。
可不敢再放飛自我了。
他將到了邊的話生咽下去，贊道：“哎，沈姑娘還是很聰明的。”
確實有幾分聰明。
比夢里面那個被郎賣了還傻乎乎地幫郎數賣錢賺吆喝的傻姑娘聰明。
陸回心想，手指將佛珠串子撥得飛快，也沒能住翹起的角。
一旁的藍竹卻說道：“沈姑娘是很聰明，不過，要是沒有咱們王爺暗中相助，也沒機會走到圣人面前陳，頂多也就是白一場驚嚇。”
第19章 找棵大樹好乘涼
在恰當的時間點進宮去給圣人請安。
然后恰巧地聽到了有人在老樹下面埋布偶小人詛咒長公主。
于是為長公主的大侄子，王爺合合理地拍桌憤怒了。
王爺憤怒，為長公主兄長的圣人自然也得跟著憤怒起來。
于是，這一出本該止步在大理寺那邊的烏龍案，就這樣被拎到了圣人的跟前。
這些事說起來簡單，然而真要實起來可不簡單，稍稍一個沒顧及到，怕是就要引起圣人的猜疑之心。
畢竟伴君如伴虎。
借虎威作東風，更是險如刀劍上。
為了沈姑娘，王爺可是費了大心思。
藍竹心想，繼而又想到一個問題，不免擔憂道：“狀元郎這般費盡心機地對付沈姑娘，不應該好心地給沈姑娘送膏藥啊，他送去的那什麼煥膏，指定有問題……姑娘家都，沈姑娘會不會不住啊？”
怎麼說也是王爺認真保下來的人吶，還是個姑娘。
要是就這麼死了，未必太可惜了些。
結果他話音還沒落地，就收到了兩記鄙視的眼。
紫竹攬住他肩頭，笑嘻嘻地說道：“你傻不傻呀，沈姑娘都知道狀元郎未婚夫對自己不懷好意，甚至是痛下殺手了，你覺得還會再用狀元郎送給的東西？”
別說是用在臉上的膏藥了。
只怕狀元郎送過去一捧空氣，沈姑娘都要先查查那空氣有沒有毒，然后才敢放心呼吸。
藍竹一想，好像是這麼個道理，于是放下心來，結果這心才放下去一半又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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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擔憂道：“齊家老太太是一品誥命夫人，老人家壽宴，京中有頭有臉的貴婦人和貴小姐只怕都要登門祝壽，白狀元說不得要借著那些夫人小姐們的手為難沈姑娘。”
畢竟白狀元接連在沈姑娘手里頭吃癟，心里面肯定窩著火。
紫竹撇撇不以為然，心說沈姑娘聰明著呢，就算狀元郎想搞事，沈姑娘也能做到兵來將擋水來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