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他這麼問,佟窈如釋重負:“沒事兒沒事兒!”
就這麼微微彎曲,一只手臂擋著自己的臉,防賊似的繞到男生右后方的收銀臺位置。
一邊手忙腳地掏手機,一邊含糊不清道:
“那啥,我結個賬…結賬……”
男生看著一秒鐘八百個假作的模樣,角沒忍住微微上揚。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人在尷尬的時候會假裝很忙。
假裝很忙的佟窈結完賬后,頭也不敢回地出了店門。
【十三幺】:我跟你說個事……
字剛打到一半,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佟窈看了一眼來電提示。
是那磨人的媽。
劃了接通,有氣無力地喊了聲媽。
“你還知道我是你媽啊?”對面的聲音來勢洶洶,尖銳刺耳。
佟窈皺著眉,把手機拿遠了些。
“你說說你,這是這個月氣走的第幾個了?”
隔著屏幕佟窈都能想象到舒士說話時候的表了。
“第四個吧……”
佟窈煞有介事地說道。
“你還好意思說,我這麼多年積攢起來的人脈都快被你嚯嚯完了。”
佟窈想起阮慈剛才的話,適當保持沉默,沉默是金。
“這回又是因為什麼?”見不答,舒蘭月語氣跟著松弛了些。
佟窈回想起剛才相親的場景,暗自琢磨了下,幽幽開口:
“我覺他可能想當我爹……”
爹味兒實在是太重了。
“什麼?”
手機那邊傳來拍桌子的聲音。
“他看上你媽了?”佟驊鋒的聲音聽上去也不太冷靜。
“?”
這可真是天大的誤會!
“也不是。”佟窈連忙解釋,“就……我覺比起朋友,他更需要個媽。”
“什麼意思?來跟你相親的是他爸?”
“……”
果然是一生在做閱讀理解的中國人。
第2章 懸著的心終于死了
另一邊的舒蘭月剜了佟驊鋒一眼,示意他閉。
后者頓時蔫了。
繼續道:“行了,沒看上就沒看上吧,回頭我再幫你。”
“別了吧媽。”
佟窈有點兒頭大,“您那些人脈還是留著過年的時候一起麻將吧。”
舒蘭月翻了個白眼:“我這都是為了誰啊?”
“你今年都多大了?過完年都26了,眼看著都快奔三的人了,你看看你的同齡人,結婚的結婚,生孩子的生孩子,就你還整天在外面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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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要是還沒有找到男朋友,你過年就不用回來了。”
舒蘭月放狠話。
沒想到佟窈完全不威脅,懶洋洋道:
“知道了,本來也沒打算回來。忘了告訴你,今年三十不放假。”
舒蘭月臉大變:“這像什麼話?”
佟窈沒搭腔,也覺得見鬼。
舒士琢磨了半天又冒出一句:
“實在不行你那天翹班吧。你們年輕人不是經常說什麼……人生是曠工嗎?”
“……”
“媽媽,人家說的是曠野。”
佟窈的語氣染上了幾分無奈。
“都差不多。”舒蘭月不甚在意地擺擺手。
……
掛了電話后,佟窈把剛才在餐廳里發生的那點兒曲拋之腦后。
看了一眼時間,開車回了公司,就休了半天假,下午還有個會要開。
這個點兒沒什麼人,一路暢通無阻,早半個小時到了公司樓下。
提前到崗向來不是的作風。
從地下車庫出來后,看了一眼公司的廣告牌,然后果斷鉆進了旁邊的711。
剛才顧著和阮慈吐槽了,都沒怎麼吃東西,白瞎了那頓飯錢。
幾分鐘后,佟窈端著碗關東煮,坐在窗邊的長桌前,一邊吃一邊刷手機。
驀得看見被一條帖子吸引了注意力:
“救命,發現公司新來的老板是自己的前任怎麼辦?在線等!急!”
隨手評論:“引流的,舉報了。”
腦子里沒由來想起剛剛咖啡店的事,甩了甩腦袋,暗道世上哪兒有這麼巧的事?
吃完最后一塊蘿卜后,連帶著竹簽一起把碗丟進垃圾桶,才不不慢從便利店出來。
剛一出門就撞見了同組的同事,兩人寒暄幾句,一起進了大樓。
佟窈這會兒要是回頭,估計就能注意到門口剛停下的那輛黑賓利。
車窗下移,男人的視線落在不遠人的背影上。
沈晝故意等了幾分鐘,估著佟窈這會兒已經進電梯了,才不不慢從車里出來。
他悠閑的姿態和周圍趕著打卡的社畜形了鮮明的對比。
男人神清冷,氣質出塵,引得不從他邊匆匆而過的人側目。
……
“佟佟,你聽說了嗎,26樓新來了個帥哥老總。”
像寫字樓這種怨氣沖天的地方,八卦,是最好的凈化之法。
關湘舉著手機和佟窈分一手報的時候,后者正在準備十分鐘后的開會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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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老的總?”隨口敷衍道。
“……”
關湘愣了一下,點開八卦群里別人的帥哥老總的背影照。
“看著還年輕的。”嘀咕著。
“那多帥的哥?”
“……”
關湘又低頭看了一眼那張背影照。
“反正……看背影好像確實帥的……”有點兒底氣不足了。
“那你繼續看吧,我開會去了。”
佟窈心思不在此,拍了拍關湘的肩膀,而后往會議室走去。
今天這個項目準備了很久,說來也巧,甲方就是剛剛關湘提到的26樓的那家游戲公司。
聽說是之前被他們之前合作的廣告公司背刺了,所以才在游戲周年慶前夕找新的推廣運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