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晝猶豫了片刻，腦海里閃過昨天許渙的話。
他沖著佟窈和阮慈點點頭，算作招呼，而后走到兩人前面那排空著的位置坐下。
佟窈迫不及待長脖子湊過來小聲問道：“你覺好點兒了嗎？”
大概未曾察覺，但沈晝卻是真實地到兩人之間的距離有多近。
近到上茉莉味的沐浴香味都不停地闖他的鼻腔鉆。
沈晝不聲地往前靠了靠，低聲回道：“謝謝你的藥，我好多了。”
佟窈還想再說什麼，中年老師卻已經端著保溫杯夾著課本走進教室了。
這節課沒什麼含金量，加上老師一直用他不帶毫的人機音念PPT，導致佟窈都快被催眠了。
打了個哈欠，決定看會兒手機提提神。
誰知道剛一打開手機，就看到學姐在群里發的消息。
大概意思是讓大家晚飯前找個地方聚一下，大家商討一下參賽作品的設計圖，大家一起挑挑刺兒，沒什麼問題之后就可以進下一個環節了。畢竟大賽在即，時間迫。
佟窈立馬回了個收到。
見沈晝一直沒回復，學姐直接在群里拍了拍佟窈，讓幫忙轉達一下。
佟窈立馬抬頭看了看沈晝。
他是有的水課也會認真聽講的人，十分給老師面子。
佟窈突然冒出一個稚的想法。
翻開自己的筆記本，從上面撕了張空白紙下來，而后寫了幾個字，之后將紙對折一小塊兒。
最后直接長胳膊，丟到了前面的人的桌子上。
沈晝余瞥了一眼那張紙條，隨手拿起來打開一看：
“看手機。”
沈晝：……
傳這種紙條是有什麼意義嗎？
他拿起旁邊放著的手機看了一眼群里的消息，心里有了數。
片刻后，佟窈送出去的紙條被傳了回來。
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沒想到還能收到好學生的回信。
打開一看，上面寫著：
“看黑板。”
佟窈聳了聳肩，重新將那張紙折好丟進包里。然后打起神，看向講臺。
三秒鐘后，眼皮開始發沉。
救命，為什麼講臺上站著一顆行走的安眠藥。
“建議這個老師的課安排在晚上，有助于提高學生睡眠質量。”
佟窈和邊的阮慈聊天。
阮慈：“附議！”
又熬了半小時，很助眠的選修課終于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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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窈三下五除二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對阮慈道：“你先回去吧，我還有點兒比賽的事要去理。”
阮慈點點頭，然后又看了看前排的沈晝，接著沖佟窈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那我先走啦！”
“拜拜。”
目送走了阮慈后，回頭對沈晝道：“我們一起吧。”
沈晝看了一眼，在對上那雙盛滿笑意的眸子后，又瞬間移開視線，不大自在地點點頭：“嗯。”
……
佟窈負責的設計圖，遭到了學姐的銳評。
“稚！”
佟窈低著頭， 默默聽著學姐羅列出來的一條條對的設計不滿意的地方，桌子底下的兩只手不停地攪著發尾。
殊不知的一舉一，都被邊的沈晝看的一清二楚。
其實出的設計方案，雖然稚了些，但是遠遠沒有林苒說的那麼不堪。
其余幾位學長心里也都清楚，林苒是在故意挑佟窈的刺。
林苒依舊在喋喋不休，佟窈的頭也越來越低，癟著不是很服氣的樣子，但到底也沒敢站起來反駁。
“在你的設計里，我看不到一點兒專業……”
“學姐是什麼專業的？”一道略帶鼻音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學姐的話。
佟窈猛然抬頭，看向右邊的沈晝。
林苒愣了一下，下意識說道：“化工。”
沈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看學姐剛才侃侃而談的樣子，我還以為學姐是學設計的呢。”
這意思很明顯，他在替佟窈說話。
“學姐這麼懂設計的話，要不干脆這個環節讓你來負責好了？”
“相信以你的才華，一定能設計出非常的專業的方案。”
“到時候也好讓佟窈同學向您學習學習。”
幾句話，懟的林苒小臉煞白。
第24章 得意忘形
關于林苒為什麼會故意針對佟窈，也是后來才知道，原來這事兒和書法社社長穆言晟有關。
說來也可笑，明明佟窈什麼也沒做，到頭來卻因為別人的喜歡招來無妄之災。
所以說喜歡真的是個很奇妙的東西。有時候是糖；有時候又會變利劍。
仔細想想，佟窈大概就是從沈晝的那次維護開始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對這人有點兒好。
這種東西，語言是說不清白的。竇初開的佟窈開始有意靠近沈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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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也會隨著沈晝的心起伏，在細枝末節的相中，尋找兩人投意合的可能。
那時的，如同一只掉進罐的蜂，就算溺死，那也是甜的。
甜到一度有些得意忘形，忘記了橫在兩人之間的很多事優先級其實是高于談的。
所以剛分手那會兒，時常會想，如果當時要是沒有在一起就好了。
可兩人走到這一步，都是自己一手促的，就算是想怨也找不到可以怨恨的人。